“皇上，不能再等了。”范文程跪在地上，额头贴着地面，声音沙哑，嘴唇干裂。

    “多铎已经在路上了。等他到了，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他到了，嘉峪关已经丢了。丢了就抢不回来了。葛尔丹占了嘉峪关，就能以逸待劳。多铎王爷打过去，就是攻城。攻城比守城难十倍。咱们耗不起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转过身，看着他。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派兵。再派兵。从山西调兵，从河南调兵，从直隶调兵。能调多少调多少。多铎在前面打，援兵在后面跟。他打累了，援兵顶上。他打光了，援兵补上。他打不下来，援兵替他打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沉默了片刻，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山西、河南、直隶各调兵两万，日夜兼程，驰援西北。告诉领兵的将领，谁耽误了一天，提头来见。谁少带了一个兵，提头来见。谁临阵脱逃，提头来见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廉亲王府，博果尔正在喝酒。太监跪在地上，把朝堂上的事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皇上又从山西、河南、直隶调了六万兵，驰援西北。多铎王爷还没到，葛尔丹已经打到嘉峪关外了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放下酒杯，沉默了很久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葛尔丹这是找死。他打嘉峪关，大清打他。他打不下来，大清打他。他打下来了，大清还是打他。他打不打，大清都要打他。他跑不跑，大清都要追他。”

    太监不敢接话。博果尔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，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