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万准噶尔铁骑围城，黑压压一片，把伊犁城围得水泄不通。城外连只鸟都飞不进去，射出去的箭都会被风刮回来。城里粮草只够撑十天，水只够撑七天。箭射光了，石头扔完了，连拆房子的木头都扔下去了。守城的士兵开始拆房梁，一根根往城下砸。城下的尸体堆了一人多高，血水流进了护城河，河水变成了红色。

    葛尔丹派人喊话：“阿敏，投降。我封你做王。给你牛羊，给你草场，给你一辈子荣华富贵。你的兵，我一个不杀。你的家人，我护着。”

    阿敏站在城墙上，一箭射穿了使者的帽子。箭钉在帽子上，带着帽子飞出去老远，钉在城下的土里，箭尾嗡嗡颤动，像一只受惊的蜜蜂。使者吓得连滚带爬跑回去，连帽子都没敢捡。

    葛尔丹大怒。“攻城！破城之后，一个不留！老人孩子全杀，房子全烧，水井全填！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多铎大营，多铎正在马上行军。

    三万铁骑日夜兼程，已经走了快一半的路程。马蹄磨破了，换马。人困了，在马背上睡。饿了，啃干粮。渴了，喝马奶。没有一个人掉队，没有一个人抱怨。

    副将策马追上来，把伊犁的急报递给他。76ks-.ne!t纸上的字迹潦草，墨迹被血洇花了，看不清写的是什么，只能看见最后一行——“臣尽力了。臣等不到援兵了。”

    多铎把急报揉成一团，塞进怀里。他的脸沉了下来，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分兵。我带一万人去伊犁，两万人留给苏克萨哈，继续往嘉峪关打。日夜兼程，谁掉队谁自己爬著来。爬不动的，就死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，一万人打两万？葛尔丹有两万人，您只有一万。这不是打仗，是送死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阿敏还在撑著，他没死。只要他没死，伊犁就没丢。只要伊犁没丢，我就进得去。进去了，葛尔丹就别想再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一夹马腹，骏马嘶鸣一声，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。身后一万人马紧随其后，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，卷起的沙尘遮天蔽日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京城，多尔衮站在西暖阁里，手里攥著多铎的军报。他看了三遍，把军报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一万人打两万。多铎这是去拼命。”

    范文程跪在地上。“皇上，多铎王爷从没打过败仗。这次也不会。他打日本的时候，也是以少胜多。”

    “打仗没有从不打败仗的人。只有还没遇到对手的人。葛尔丹是不是他的对手，打了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廉亲王府，博果尔正在喝酒。太监跪在地上，把西北的消息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多铎王爷分兵了。带一万人去伊犁。葛尔丹有两万人。苏克萨哈带两万人去打嘉峪关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放下酒杯。“一万人打两万？多铎疯了？他以为自己是谁？关公？关公也没打过以少胜多的仗。”

    太监不敢接话。博果尔端起酒杯，又放下了。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，那是他从大玉儿那里学来的习惯，这么多年了，改不掉。

    两万准噶尔铁骑围城，黑压压一片，把伊犁城围得水泄不通。城外连只鸟都飞不进去，射出去的箭都会被风刮回来。城里粮草只够撑十天，水只够撑七天。箭射光了，石头扔完了，连拆房子的木头都扔下去了。守城的士兵开始拆房梁，一根根往城下砸。城下的尸体堆了一人多高，血水流进了护城河，河水变成了红色。

    葛尔丹派人喊话：“阿敏，投降。我封你做王。给你牛羊，给你草场，给你一辈子荣华富贵。你的兵，我一个不杀。你的家人，我护着。”

    阿敏站在城墙上，一箭射穿了使者的帽子。箭钉在帽子上，带着帽子飞出去老远，钉在城下的土里，箭尾嗡嗡颤动，像一只受惊的蜜蜂。使者吓得连滚带爬跑回去，连帽子都没敢捡。

    葛尔丹大怒。“攻城！破城之后，一个不留！老人孩子全杀，房子全烧，水井全填！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多铎大营，多铎正在马上行军。

    三万铁骑日夜兼程，已经走了快一半的路程。马蹄磨破了，换马。人困了，在马背上睡。饿了，啃干粮。渴了，喝马奶。没有一个人掉队，没有一个人抱怨。

    副将策马追上来，把伊犁的急报递给他。纸上的字迹潦草，墨迹被血洇花了，看不清写的是什么，只能看见最后一行——“臣尽力了。臣等不到援兵了。”

    多铎把急报揉成一团，塞进怀里。他的脸沉了下来，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分兵。我带一万人去伊犁，两万人留给苏克萨哈，继续往嘉峪关打。日夜兼程，谁掉队谁自己爬著来。爬不动的，就死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，一万人打两万？葛尔丹有两万人，您只有一万。这不是打仗，是送死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阿敏还在撑著，他没死。只要他没死，伊犁就没丢。只要伊犁没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