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了一地，茶杯摔得粉碎，奶茶溅在精美的地毯上，洇开一大片深色的印记。

    “阿尔泰？鄂毕河？他们怎么不要京城？他们怎么不要紫禁城？他们怎么不要皇帝的龙椅？”

    “大汗，不答应，就没粮。没粮，就打不了仗。打不了仗，伊犁就打不下来。伊犁打不下来，什么都分不到。”

    葛尔丹沉默了很久。“答应他。阿尔泰归他们，鄂毕河归他们。贝加尔湖也归他们。先活下来再说。至于能不能兑现，那是以后的事。先把眼前的难关过去，以后的以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伊犁，多铎正在城墙上吃饭。一碗稀粥，一个杂粮饼子，饼子硬得像石头，咬一口硌牙。他用刀撬开，掰了一块塞进嘴里，嚼了半天咽不下去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葛尔丹跟沙俄谈条件了。沙俄要阿尔泰，要鄂毕河，还要贝加尔湖。葛尔丹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多铎放下碗，碗里的粥已经凉了。“阿尔泰？鄂毕河？贝加尔湖？他们怎么不要京城？怎么不要紫禁城？怎么不要皇帝的龙椅？”

    “王爷，葛尔丹会答应吗？”

    “会。他不答应，没粮。答应了，有粮。有粮，就能打仗。能打仗，就能打下伊犁。打下伊犁，就有更多粮。先活下来再说。至于能不能兑现，那是以后的事。先把眼前的难关过去，以后的以后再说。他管不了以后，他只能管现在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京城，多尔衮站在西暖阁里，看着地图。葛尔丹的兵力标得清清楚楚，沙俄的援军标得清清楚楚。两条箭头，一南一北，夹着伊犁。沙俄的箭头标到了阿尔泰，标到了鄂毕河，标到了贝加尔湖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沙俄要阿尔泰，要鄂毕河，还要贝加尔湖。这是要割咱们的地。这些地方，打咱们老祖宗那辈就是咱们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割地？朕不给。谁来都不给。葛尔丹不给，沙俄不给。他们想要，自己来拿。拿得走，算他们本事。拿不走，算他们命短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，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打。打到他们不要为止。打到他们不敢要为止。打到他们忘了要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