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停了。第三天清晨，天边露出一线光。薄薄的金色洒在雪地上，刺得人睁不开眼睛。远处的河谷终于露出了轮廓，白茫茫中透出一片暗灰色的帐篷影子。

    多铎站在营门口，铠甲上的雪已经拍掉了，刀挂在腰间，刀鞘上的漆冻裂了几道口子。他看着远处的河谷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全军集合。今天，打掉葛尔丹。”

    号角声响了，一声接一声，撕裂了清晨的寂静。

    博果尔从营帐里走出来，铠甲穿好了，刀挂在腰间，箭囊背在身后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呼出来，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，很快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，手按著刀柄。心跳很快，不是怕，是等不及了。

    一万五千人列队完毕，黑压压一片，马蹄在雪地里刨著，打出一团团白雾。多铎骑在马上，走在最前面。他举起刀，刀身在晨光中闪著寒光。

    “杀！”

    马蹄声震得雪地从地上跳起来，万马奔腾，卷起的雪雾遮天蔽日。

    博果尔跟在他身后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死死盯着前方。河谷越来越近，葛尔丹的营地越来越清楚。帐篷外面，准噶尔兵在慌乱地奔跑，有人没穿铠甲，有人没拿刀，有人连鞋都没穿，光着脚踩在雪地里。

    葛尔丹站在大帐门口，脸色铁青。他没想到雪一停多铎就打过来，他以为清军还要再等几天，等雪化，等路好走。他错了。

    “迎战！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几乎破了音。

    可已经晚了。清军的骑兵冲进了营地，刀光闪烁，惨叫声四起。准噶尔兵有的刚拿起刀就被砍倒了，有的刚翻身上马就被捅下来了。营地乱成一锅粥，人喊马嘶，帐篷被践踏，火盆被踢翻，火星溅在雪地上，嗤嗤响。

    博果尔骑在马上，举著刀。一个准噶尔兵从侧面冲过来，举著长矛，朝他刺来。矛尖在雪光中闪著冷光。他侧身躲开，一刀砍下去，砍在那人的脖子上。血喷了出来，溅在雪地上，红得刺眼。那人倒下去，脸埋在雪里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博果尔没有停。他冲进营地深处，看见葛尔丹骑着马，往西边跑。他身后跟着几百亲兵，护着他往河谷深处逃。

    “多铎叔！葛尔丹跑了！”

    多铎策马冲过来，看了一眼。“追！不能让他跑了！这次跑了，下次就抓不住了！”

    他带着两千骑兵，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博果尔跟在后面，雪地打滑，马跑得不快。葛尔丹在河谷里左拐右拐，往山沟里钻。他知道地形，清军不知道。

    追了半个时辰，葛尔丹消失在一条岔沟里。多铎勒住马，举起手。

    “别追了。再追就进山了。进山了，他跑得更快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么让他跑了？”

    “跑不了。他没了粮，没了兵，没了马。跑出去也是个死。”多铎转过身，“回营。收拾战场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岔沟，葛尔丹已经不见了。雪地上只剩下一串马蹄印，延伸进山沟深处，渐渐模糊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铎在营帐里统计战果。杀敌三千，俘虏五千，缴获马匹牛羊无数。葛尔丹带着几百人逃进了山里，生死不明。博果尔坐在旁边，手里拿着刀，擦著刀刃上的血。血已经干了，黑红色的，黏在刀上，擦不掉。

    “别擦了。留着。记着。”多铎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记着？”

    “记着你杀过多少人。杀多了，就不怕了。不怕了，就能活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把刀插回鞘中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博果尔给娜木钟写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“额娘，我们又赢了。葛尔丹跑了。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雪停了。第三天清晨，天边露出一线光。薄薄的金色洒在雪地上，刺得人睁不开眼睛。远处的河谷终于露出了轮廓，白茫茫中透出一片暗灰色的帐篷影子。

    多铎站在营门口，铠甲上的雪已经拍掉了，刀挂在腰间，刀鞘上的漆冻裂了几道口子。他看着远处的河谷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全军集合。今天，打掉葛尔丹。”

    号角声响了，一声接一声，撕裂了清晨的寂静。

    博果尔从营帐里走出来，铠甲穿好了，刀挂在腰间，箭囊背在身后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呼出来，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，很快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，手按著刀柄。心跳很快，不是怕，是等不及了。

    一万五千人列队完毕，黑压压一片，马蹄在雪地里刨著，打出一团团白雾。多铎骑在马上，走在最前面。他举起刀，刀身在晨光中闪著寒光。

    “杀！”

    马蹄声震得雪地从地上跳起来，万马奔腾，卷起的雪雾遮天蔽日。

    博果尔跟在他身后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死死盯着前方。河谷越来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