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三百零四章 追击千里  重生多尔衮:甩了白月光,夺江山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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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按在刀柄上,那道缺口还在。他没有磨掉,留着。是个念想。

    几个月前,他刚来的时候,连刀都举不起来,连马都骑不稳。现在他能骑马冲锋了,能在战场上活下来了。他学会了一个人,一个老兵教他的——耳朵听风,眼睛看刀。耳朵听风声,判断刀从哪个方向来。眼睛看刀光,判断刀什么时候落下来。他学了很久,才学会。学会了,就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博果尔在营地里走了一圈。他要走了,要和这个地方告别了。这里他住了好几个月,帐篷拆了,营地就什么都没有了。他走过空地,走过篝火堆,走过拴马桩。

    那个给他做饼子的蒙古老妇人还在。她坐在帐篷门口,手里拿着转经筒,一圈一圈地转着。嘴里念念有词,不知道在祈祷什么。风吹起她花白的头发,在暮色中飘动。

    “老人家,我们要走了。”博果尔蹲下来。

    老妇人抬起头,看着他。她的眼睛浑浊,像蒙了一层灰。她看了很久,才认出他。

    “走了好。走了,就不用打仗了。不用打仗了,就不会死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跟我们走吗?”

    “不走。我儿子死在这里,我要守着他。守到他投胎转世。他托梦给我,说他冷,说他饿。我给他烧纸,给他送饭。他就不冷了,不饿了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站了很久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的鼻子发酸,眼眶发热。他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,塞进老妇人手里。老妇人推了几下,收下了。他转身走了,没有再回头。

    天亮的时候,大军开拔。博果尔骑在马上,回头看了一眼营地。帐篷已经拆了,只剩下一片空地。雪地上到处是脚印、马蹄印、车辙印,乱七八糟,像一幅被撕碎的画。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雪,把那些痕迹一点点抹去。再过几天,这里就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多铎走在最前面,铠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。他的手按在刀柄上,腰板挺得笔直。风吹在他脸上,卷起鬓角的白发,那几根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,像几根银丝。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,伤口还没好利索,渗出的血水把绷带染成了淡红色,但他从来不哼一声。

    博果尔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背影。他一直觉得多铎叔不会老,可现在他看见了白发,看见了他左臂上永远缠着的绷带。那是在战场上留下的,刀伤、箭伤、枪伤,横七竖八。在阳光下,那几根白发刺得他眼睛疼。他别过头,看向远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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