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咬一块肉。咬一口，少一口。今天咬西北，明天咬蒙古，后天咬京城。等他们咬到京城了，还说什么穷兵黩武？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刀，正在擦。刀刃上又多了几个缺口，他没有磨掉，留着。每一道缺口都是一个教训，一个提醒。他擦得很慢，像是在数日子。

    “多铎叔，我想跟着你去西征。”

    多铎转过身看着他。“你跟着我打了仗，见了血，杀了人。你学得够多了。该回京了，去见你额娘，去见皇上。”

    “我回去也是闲着。跟着你，还能学点东西。在京城，什么都学不到。书上写的，跟战场上打的不一样。书上说打仗要排兵布阵，战场上排了也没用，敌人不按阵型来。书上说打仗要讲兵法，战场上敌人不讲兵法，只讲刀快不快。书上都是骗人的。”

    多铎看了他很久，没有说话。他从博果尔的眼睛里，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。那种不甘心，那种不服输，那种想证明自己的劲儿。他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你跟来。可有一条——活着回去。不能死。你死了，我没法跟你十四叔交代，没法跟你额娘交代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把刀插回鞘中。“我不会死的。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学，不能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