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尔衮的旨意终于到了。

    多铎跪在地上，太监展开圣旨，声音尖细，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。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：准多铎所请，增兵五万，西征沙俄。钦此。”多铎磕了三个头，额头碰在冰冷的泥土上，磕得咚咚响。“臣，领旨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站在旁边，看着多铎站起来。他的眼睛里有光，那光博果尔从没见过。是兴奋，是等待多年终于到来的痛快，还是别的什么，他分不清。他只知道，多铎叔等了很久了，终于等到了。五万大军从各地抽调，日夜兼程，赶往西北。加上多铎本部人马，凑了六万。可多铎说不够。他要十万，要十五万，要二十万。

    范文程在京城算了一笔账。从各地调兵、运粮、造车、铸炮，前前后后，凑了整整五十万。其中骑兵十五万，从蒙古、东北、华北各旗抽调精锐，每人三匹马，轮换骑乘。步兵二十五万，以汉军绿营为主，配发新造的火铳和长矛。炮兵五万，携带红夷大炮三百门，子母炮五百门，火药车一千辆。辎重兵五万，赶着骡马大车，运送粮草、帐篷、药品、衣物。五十万大军出塞，光粮草就要运三个月。沿途设了十几个粮站，从甘肃、陕西、山西、直隶各地调集民夫十万，日夜不停地往前线运粮。

    消息传遍天下，震动四海。百姓们站在路边，看着大军经过。有人哭，有人笑，有人跪在地上磕头。他们不知道这支队伍还能不能回来，但他们知道，大清要打一场大仗了。打赢了，西北就太平了。打输了，西北就没了。

    多铎站在大帐门口，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人马，沉默了很久。博果尔走到他身边，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。人山人海，旌旗如林，一眼望不到头。风很大，吹得旗帜猎猎作响，像无数只巨鸟在天空盘旋。那些旗帜有红的、黄的、蓝的、白的，在风中翻飞，遮天蔽日。

    “多铎叔，五十万人，能打到沙俄的老巢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五十万人，踩也能踩平他们。”多铎转过身，“传令下去，明日开拔。目标——沙俄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博果尔一个人坐在营帐外。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，忽然想起了京城。想起额娘，想起十四叔，想起那棵石榴树。他低下头，拿起刀，继续擦。刀刃上的缺口越来越多，每一道都是一个故事，一个教训。他没有磨掉，留着。第二天一早，大军开拔。五十万人，浩浩荡荡，向西进发。从草原到戈壁，从戈壁到雪山，走了整整两个月。两个月里，他们翻过了天山，越过了额尔齐斯河，进入了沙俄人的地盘。没有人知道前面有什么，没有人知道还能不能回来。可没有人退，没有人抱怨。因为多铎走在最前面，他的背影就是方向。博果尔骑在马上，跟在多铎身后。风吹在脸上，像刀子割。他没有缩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死死盯着前方。

    兔兔

    多尔衮的旨意终于到了。

    多铎跪在地上，太监展开圣旨，声音尖细，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。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：准多铎所请，增兵五万，西征沙俄。钦此。”多铎磕了三个头，额头碰在冰冷的泥土上，磕得咚咚响。“臣，领旨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站在旁边，看着多铎站起来。他的眼睛里有光，那光博果尔从没见过。是兴奋，是等待多年终于到来的痛快，还是别的什么，他分不清。他只知道，多铎叔等了很久了，终于等到了。五万大军从各地抽调，日夜兼程，赶往西北。加上多铎本部人马，凑了六万。可多铎说不够。他要十万，要十五万，要二十万。

    范文程在京城算了一笔账。从各地调兵、运粮、造车、铸炮，前前后后，凑了整整五十万。其中骑兵十五万，从蒙古、东北、华北各旗抽调精锐，每人三匹马，轮换骑乘。步兵二十五万，以汉军绿营为主，配发新造的火铳和长矛。炮兵五万，携带红夷大炮三百门，子母炮五百门，火药车一千辆。辎重兵五万，赶着骡马大车，运送粮草、帐篷、药品、衣物。五十万大军出塞，光粮草就要运三个月。沿途设了十几个粮站，从甘肃、陕西、山西、直隶各地调集民夫十万，日夜不停地往前线运粮。

    消息传遍天下，震动四海。百姓们站在路边，看着大军经过。有人哭，有人笑，有人跪在地上磕头。他们不知道这支队伍还能不能回来，但他们知道，大清要打一场大仗了。打赢了，西北就太平了。打输了，西北就没了。

    多铎站在大帐门口，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人马，沉默了很久。博果尔走到他身边，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。人山人海，旌旗如林，一眼望不到头。风很大，吹得旗帜猎猎作响，像无数只巨鸟在天空盘旋。那些旗帜有红的、黄的、蓝的、白的，在风中翻飞，遮天蔽日。

    “多铎叔，五十万人，能打到沙俄的老巢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五十万人，踩也能踩平他们。”多铎转过身，“传令下去，明日开拔。目标——沙俄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博果尔一个人坐在营帐外。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他抬头看着天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