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俄人败退的消息传回京城，朝堂上一片欢腾。可多尔衮没有笑。他坐在龙椅上，手里攥著多铎的军报，军报上详细写着伤亡数字——清军死伤两千多，沙俄只死伤三千多。主力还在，援军还在路上。这一仗没有打掉沙俄的根，只是砍了它一根手指。沙俄像一头巨熊，断了一根手指，还有九根。

    多铎在军报里写得很直白——“沙俄不灭，西北永无宁日。臣请旨，增兵五万。臣愿率军西征，直捣沙俄腹地。若臣战死，请皇上另择良将。若臣凯旋，请皇上给臣一个痛快。”

    西暖阁里，多尔衮把军报看了三遍。苏沫儿端茶进来，见他眉头紧锁，茶放在桌上，没有走。

    “爷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多铎要西征。他要打到沙俄的老巢去。”

    “爷不想让他去？”

    “不想。可朕知道，拦不住他。他认准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这辈子没求过朕什么事，就这一件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尔衮把多铎的军报又看了一遍。看到“若臣战死，请皇上另择良将”那行字时，他的手顿了一下，把军报放在桌上，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风停了，树也不摇了，整座紫禁城像一座死城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多铎大营，多铎正在吃饭。一碗稀粥，一个杂粮饼子。信使跪在地上，把京城的消息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皇上还没有下旨。朝堂上吵得厉害，有人支持，有人反对。范文程大人说国库空了，百姓累了，不能再打了。还有几个御史说您穷兵黩武，说再打下去大清就要垮了。”

    多铎放下碗，用袖子擦了擦嘴，碗沿上还沾著一粒米，他捏起来放进嘴里。“国库空了，可以再挣。百姓累了，可以再歇。沙俄人打过来了，不会等咱们挣够了再打，不会等咱们歇够了再来。他们来了，就咬一块肉。咬一口，少一口。今天咬西北，明天咬蒙古，后天咬京城。等他们咬到京城了，还说什么穷兵黩武？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刀，正在擦。刀刃上又多了几个缺口，他没有磨掉，留着。每一道缺口都是一个教训，一个提醒。他擦得很慢，像是在数日子。

    “多铎叔，我想跟着你去西征。”

    多铎转过身看着他。“你跟着我打了仗，见了血，杀了人。你学得够多了。该回京了，去见你额娘，去见皇上。”

    “我回去也是闲着。跟着你，还能学点东西。在京城，什么都学不到。书上写的，跟战场上打的不一样。书上说打仗要排兵布阵，战场上排了也没用，敌人不按阵型来。书上说打仗要讲兵法，战场上敌人不讲兵法，只讲刀快不快。书上都是骗人的。”

    多铎看了他很久，没有说话。他从博果尔的眼睛里，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。那种不甘心，那种不服输，那种想证明自己的劲儿。他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你跟来。可有一条——活着回去。不能死。你死了，我没法跟你十四叔交代，没法跟你额娘交代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把刀插回鞘中。“我不会死的。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学，不能死。”

    沙俄人败退的消息传回京城，朝堂上一片欢腾。可多尔衮没有笑。他坐在龙椅上，手里攥著多铎的军报，军报上详细写着伤亡数字——清军死伤两千多，沙俄只死伤三千多。主力还在，援军还在路上。这一仗没有打掉沙俄的根，只是砍了它一根手指。沙俄像一头巨熊，断了一根手指，还有九根。

    多铎在军报里写得很直白——“沙俄不灭，西北永无宁日。臣请旨，增兵五万。臣愿率军西征，直捣沙俄腹地。若臣战死，请皇上另择良将。若臣凯旋，请皇上给臣一个痛快。”

    西暖阁里，多尔衮把军报看了三遍。苏沫儿端茶进来，见他眉头紧锁，茶放在桌上，没有走。

    “爷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多铎要西征。他要打到沙俄的老巢去。”

    “爷不想让他去？”

    “不想。可朕知道，拦不住他。他认准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这辈子没求过朕什么事，就这一件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尔衮把多铎的军报又看了一遍。看到“若臣战死，请皇上另择良将”那行字时，他的手顿了一下，把军报放在桌上，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风停了，树也不摇了，整座紫禁城像一座死城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多铎大营，多铎正在吃饭。一碗稀粥，一个杂粮饼子。信使跪在地上，把京城的消息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皇上还没有下旨。朝堂上吵得厉害，有人支持，有人反对。范文程大人说国库空了，百姓累了，不能再打了。还有几个御史说您穷兵黩武，说再打下去大清就要垮了。”

    多铎放下碗，用袖子擦了擦嘴，碗沿上还沾著一粒米，他捏起来放进嘴里。“国库空了，可以再挣。百姓累了，可以再歇。沙俄人打过来了，不会等咱们挣够了再打，不会等咱们歇够了再来。他们来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