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剩下的守军像被捅了窝的马蜂，四处乱窜，有的往西跑，有的往北钻，有的干脆扔了武器投降。大军一路西进，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。

    多铎骑在马上，走在队伍最前面。风吹在他脸上，卷起鬓角的白发。他的左臂已经拆了绷带，伤口结痂了，留下一道粉红色的新疤。

    赵大山跟在他身后，左肩还吊著绷带，精神倒好得很。他一边走一边哼著家乡的小调，嗓子沙哑，调子跑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“赵大山，你能不能别唱了？唱得比狼嚎还难听。”副将皱着眉头。

    “我唱得不好听，可我愿意唱。打仗的时候唱不了，现在不打仗了，还不让我唱？”赵大山嘿嘿一笑，“你不爱听，堵上耳朵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骑在马上，听着赵大山跑调的歌声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看着前面的队伍，看着那些扛着旗、背着枪、牵着马的士兵们。他们和他一样，走了很远的路，打了很多仗，死了很多人。他不知道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，他只知道，只要多铎叔还在往前走，他就跟着走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大军在一条河边扎营。河水很清，能看见水底的石头，圆滚滚的，被水流冲刷得很光滑。博果尔蹲在河边，用手捧了一捧水，喝了一口，凉的，带着一丝甘甜。他洗了把脸，水冰凉刺骨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，精神却好了许多。他站起来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看见岳钟琪在不远处，正在跟几个老兵说话。

    “岳钟琪。”他走过去。

    岳钟琪回过头。“王爷。”

    “你多大了？”

    “二十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就生擒了哥萨克的首领。你以后想干什么？”博果尔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。

    岳钟琪想了想。“打完这一仗，回家种地。我爷爷说，我们岳家人打仗打够了，该歇歇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想当将军？”

    “当将军干什么？当将军也得出征打仗。打仗就得死人。我看了太多死人，不想再看了。我爷爷说，打仗不是为了当官，是为了不再打仗。打完了，就该回家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沉默了片刻。“你爷爷说得对。打完了仗，就该歇歇了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多铎在营帐里看地图。他的手指从乌拉尔山划到伏尔加河，从伏尔加河划到莫斯科，在莫斯科的位置上重重点了一下。赵大山掀开帐帘走进来，手里端著一碗热汤，汤面浮着一层油花，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喝口汤。暖和暖和身子。”

    多铎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汤是羊肉汤，放了胡椒和盐，很暖身子。他把碗放在桌上。“赵大山，你跟着我多少年了？”

    “二十三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三年，不短了。想不想回家？”

    “想。可仗还没打完。打完了再回去。打完仗，我就回家看看我老娘。她今年七十了，不知道还在不在。”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多铎看着地图，“打下莫斯科，仗就打完了。”

    。剩下的守军像被捅了窝的马蜂，四处乱窜，有的往西跑，有的往北钻，有的干脆扔了武器投降。大军一路西进，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。

    多铎骑在马上，走在队伍最前面。风吹在他脸上，卷起鬓角的白发。他的左臂已经拆了绷带，伤口结痂了，留下一道粉红色的新疤。

    赵大山跟在他身后，左肩还吊著绷带，精神倒好得很。他一边走一边哼著家乡的小调，嗓子沙哑，调子跑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“赵大山，你能不能别唱了？唱得比狼嚎还难听。”副将皱着眉头。

    “我唱得不好听，可我愿意唱。打仗的时候唱不了，现在不打仗了，还不让我唱？”赵大山嘿嘿一笑，“你不爱听，堵上耳朵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骑在马上，听着赵大山跑调的歌声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看着前面的队伍，看着那些扛着旗、背着枪、牵着马的士兵们。他们和他一样，走了很远的路，打了很多仗，死了很多人。他不知道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，他只知道，只要多铎叔还在往前走，他就跟着走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大军在一条河边扎营。河水很清，能看见水底的石头，圆滚滚的，被水流冲刷得很光滑。博果尔蹲在河边，用手捧了一捧水，喝了一口，凉的，带着一丝甘甜。他洗了把脸，水冰凉刺骨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，精神却好了许多。他站起来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看见岳钟琪在不远处，正在跟几个老兵说话。

    “岳钟琪。”他走过去。

    岳钟琪回过头。“王爷。”

    “你多大了？”

    “二十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就生擒了哥萨克的首领。你以后想干什么？”博果尔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。

    岳钟琪想了想。“打完这一仗，回家种地。我爷爷说，我们岳家人打仗打够了，该歇歇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想当将军？”

    “当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