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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河水结了薄冰,踩上去咔咔作响,冰面下是暗沉沉的流水,像一条沉默的蛇在蠕动。将士们开始生火做饭,铁锅架在篝火上,水煮开了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和食物的味道,炊烟在灰蒙蒙的天幕下缓缓上升。
多铎没有吃饭。他站在河边,看着冰面下缓缓流动的水,沉默了很久。河水很凉,凉到骨头里。博果尔端著碗走过去,把碗递给他,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,米粒熬得稀烂,浮着几片干菜叶。
“多铎叔,吃点东西吧。您一整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多铎接过碗,没有喝,端在手里。冰面咔咔响了一声,裂开一道细纹,像树枝的丫杈。
“谢尔盖这个人,不好打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又沉默了片刻,才开始喝粥。粥很烫,他喝得很慢,像是每一口都在斟酌什么。
岳钟琪从营帐里出来,走到多铎身边。“王爷,末将查过了。谢尔盖这个人,确实没有败绩。他十六岁入伍,二十年没有输过。在顿河打败过土耳其人,在高加索打败过波斯人,在芬兰打败过瑞典人。沙皇亲自给他授过勋,称他是‘俄罗斯的盾牌’。
“没有败绩的人,一旦输了,就站不起来了。”多铎把空碗递给博果尔,“咱们要做的,就是让他输一次。”
“可咱们怎么打?他的骑兵比咱们快,火枪比咱们准,战术比咱们狠。末将观察过他的阵型——前排是火枪手,后排是骑兵,两翼是炮兵。攻左翼,右翼包抄。攻右翼,左翼包抄。攻正面,两翼合围。滴水不漏。”岳钟琪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是怕被风听了去。
“硬碰硬打不过,就换个打法。”多铎转过身,“他有什么弱点?”
岳钟琪想了想。“他有个习惯,每天傍晚都去营地后面的小河边钓鱼。无论刮风下雨,雷打不动。副将们劝过他,他不听,说那是他唯一放松的时候。他钓鱼的时候不带兵,只带两个亲兵。”
“两个亲兵?”赵大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把嘴里的烟袋拿下来,磕了磕烟灰。“钓鱼?他倒是会找乐子。这种人有本事,可太自信了。”
多铎沉默了片刻。“传令下去,今晚夜袭。目标——谢尔盖。”
“王爷,他是沙俄少将,他的营地周围戒备森严。末将观察过,营门口有两道哨卡,每道哨卡有十个人轮班。营墙是木栅栏,可栅栏后面挖了壕沟,沟里插了竹签。硬冲肯定不行,还没冲到他帐前就会被火枪打成筛子。”岳钟琪的声音更低了。
“那就从河里摸过去。”多铎转过身,“赵大山,你带几个人,从河里潜过去,摸到他们营地后面。看见谢尔盖,就杀了他。”
“王爷,河里的水冻得刺骨,潜过去怕是要冻死人。”赵大山吸了一口烟袋,烟雾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,很快被风吹散。
“冻死人也要去。不打掉谢尔盖,咱们就得一直被困在这里。冻死几个,换几十万人的活路,值了。”
博果尔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。他攥紧了拳头,关节泛白。
。河水结了薄冰,踩上去咔咔作响,冰面下是暗沉沉的流水,像一条沉默的蛇在蠕动。将士们开始生火做饭,铁锅架在篝火上,水煮开了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和食物的味道,炊烟在灰蒙蒙的天幕下缓缓上升。
多铎没有吃饭。他站在河边,看着冰面下缓缓流动的水,沉默了很久。河水很凉,凉到骨头里。博果尔端著碗走过去,把碗递给他,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,米粒熬得稀烂,浮着几片干菜叶。
“多铎叔,吃点东西吧。您一整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多铎接过碗,没有喝,端在手里。冰面咔咔响了一声,裂开一道细纹,像树枝的丫杈。
“谢尔盖这个人,不好打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又沉默了片刻,才开始喝粥。粥很烫,他喝得很慢,像是每一口都在斟酌什么。
岳钟琪从营帐里出来,走到多铎身边。“王爷,末将查过了。谢尔盖这个人,确实没有败绩。他十六岁入伍,二十年没有输过。在顿河打败过土耳其人,在高加索打败过波斯人,在芬兰打败过瑞典人。沙皇亲自给他授过勋,称他是‘俄罗斯的盾牌’。”
“没有败绩的人,一旦输了,就站不起来了。”多铎把空碗递给博果尔,“咱们要做的,就是让他输一次。”
“可咱们怎么打?他的骑兵比咱们快,火枪比咱们准,战术比咱们狠。末将观察过他的阵型——前排是火枪手,后排是骑兵,两翼是炮兵。攻左翼,右翼包抄。攻右翼,左翼包抄。攻正面,两翼合围。滴水不漏。”岳钟琪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是怕被风听了去。
“硬碰硬打不过,就换个打法。”多铎转过身,“他有什么弱点?”
岳钟琪想了想。“他有个习惯,每天傍晚都去营地后面的小河边钓鱼。无论刮风下雨,雷打不动。副将们劝过他,他不听,说那是他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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