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可这里不是海，是西伯利亚的冰河，水凉得像刀子一样往骨头里扎。

    “脱了棉衣，只穿单衣下水。游到对岸，摸到他们营地后面。看见谢尔盖，就杀了他。”赵大山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士兵的脸已经白了，嘴唇哆嗦著。“山哥，这水太冷了，下去怕就上不来了。这不是打仗，是送死。”

    “怕死就别当兵。当了兵，就别怕死。”赵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活着回来，我请你喝酒。回不来，我替你喝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脱了衣服，赤条条地站在河岸上，月光照在他们身上，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们把刀咬在嘴里，悄悄下了水。水比想象中还要冷，冰得人喘不上气来，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皮肤。有人咬著牙没出声，有人闷哼了一声，有人刚一沾水就浑身发抖。可没有人退，一个接一个地沉进了水里。

    河水很深，水流很急。他们在水下摸索著前进，手脚冻得发麻，几乎失去了知觉。有人被水流冲偏了方向，游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路线。月光照在水面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条条黑色的鱼。

    他们游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终于摸到了对岸。赵大山第一个爬上岸，浑身湿透，嘴唇发紫，哆哆嗦嗦地穿上衣服。第二个上岸的士兵腿一软，差点摔倒在泥地里。第三个上岸的士兵已经冻得说不出话了，牙齿咯咯作响。

    “走。快点。不然真冻死了。”赵大山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他们沿着河岸摸到了沙俄营地后面。营地很大，帐篷密密麻麻，篝火在营帐间跳动着，火光映在帐篷上，像一层跳动的金色薄膜。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，靴子踩在冻土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赵大山蹲在一棵枯树后面，观察了一会儿。营帐后面果然有一条小河，河水潺潺流淌，清可见底。河边的石头上坐着一个人，正在钓鱼。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很放松，手里握著钓竿，嘴里轻轻哼著调子。旁边站着两个亲兵，抱着长枪，面无表情地站着。

    “是他吗？”身边的士兵压低声问。

    “是他。”赵大山握紧了刀柄，“等我靠近了，你们拦住那两个亲兵。拖住他们，别让他们过来。”

    赵大山解下湿透的棉衣，只穿着单衣，光着脚，悄无声息地沿着河岸摸了过去。他走得很轻，踩在冻土上几乎没有声音。谢尔盖还在钓鱼，哼著歌，完全没有察觉。风吹过水面，波纹一圈一圈地扩散开，把他的倒影搅碎了又合拢。

    赵大山摸到了他身后，举起了刀。手在发抖，不是怕，是冷。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，谢尔盖忽然开口了：“你冷吗？”

    赵大山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谢尔盖转过头，看着他。“水很凉吧？我年轻的时候，也这么干过。可你比我当年聪明，知道从后面摸过来。”

    赵大山没有回答，一刀砍了下去。谢尔盖侧身躲开，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，血喷了出来。他站起来，拔出腰间的长刀。两个亲兵冲了过来，赵大山带来的人迎了上去，刀光在月光下闪烁，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。

    赵大山和谢尔盖在河边展开了激烈的搏斗。谢尔盖的刀法凌厉，每一次挥砍都带着风声，像一条毒蛇吐著信子。赵大山身上已经有好几处伤口，血顺着胳膊往下淌，滴在冻土上，很快凝结成暗红色的冰。他咬著牙，不管不顾地往前冲。他一刀刺进了谢尔盖的腹部，谢尔盖也一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两个人同时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消息传回大营，多铎猛地站起来。“赵大山呢？”

    “回来了。重伤。”博果尔的声音带着颤。

    多铎冲进营帐，赵大山躺在行军床上，浑身是血。他的左肩被砍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血还在往外渗，把床单染红了一大片。他看见多铎进来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谢尔盖死了。我捅了他一刀，他活不了。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”多铎蹲下来，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赵大山又笑了，“我说了，打完仗回去看我老娘。我这当儿子的，不能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遍大营，天还没亮。谢尔盖死了，沙俄军队群龙无首，乱成一团。多铎下令全军出击，一举击溃了沙俄的防线。

    天亮的时候，博果尔站在河边，看着冰冻的河面上泛起的红光。赵大山被抬走了，他的刀还插在地上。

    。可这里不是海，是西伯利亚的冰河，水凉得像刀子一样往骨头里扎。

    “脱了棉衣，只穿单衣下水。游到对岸，摸到他们营地后面。看见谢尔盖，就杀了他。”赵大山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士兵的脸已经白了，嘴唇哆嗦著。“山哥，这水太冷了，下去怕就上不来了。这不是打仗，是送死。”

    “怕死就别当兵。当了兵，就别怕死。”赵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活着回来，我请你喝酒。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