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扔了，跪在了地上。一个沙俄兵刚把火枪举起来，还没来得及扣扳机，就被一个清军骑兵的马蹄踏在了肩膀上，整个人陷进冻土里。火枪脱手飞出去，枪管在地上弹了两下，滑进了雪堆里。

    赵大山还没回来，左臂吊著绷带，站在营门口看着远处。他叼著烟袋，烟丝烧得通红，火星在晨风中明灭不定。他眯着眼，看着远处的沙俄营地，看着那面沙俄旗帜缓缓降下来，看着龙旗在晨光中升上去，旗角的布在风里啪嗒啪嗒地响，像在鼓掌。他吸了一口烟，吐出一口白雾，白雾和晨雾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股是哪股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休整两天。两天之后，翻越乌拉尔山。”多铎骑马回营，铠甲上沾著露水。

    乌拉尔山，亚洲和欧洲的分界线。翻过这座山，就是沙俄的欧洲部分了，离莫斯科就不远了。多铎站在地图前，手指从乌拉尔山的位置一路划过去，划过伏尔加河，划过顿河，划过莫斯科河，落在那个标著“莫斯科”的红点上。他的手指停在那里，停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赵大山吊著左臂，站在营帐门口，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影。山很高，山顶覆盖著终年不化的积雪，在晨光中泛著银白色的光，像一把横亘在天边的刀。他吸了一口烟袋，烟雾被风吹散，像一句没说完的话。

    “乌拉尔山，老子听说过。”他磕了磕烟袋灰，火星溅在冻土上，很快暗下去，“翻过去，就是沙俄人的老巢了。打了大半辈子仗，终于要打到他们家门口了。”

    他望着那座山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风吹过他鬓角的白发，吹得他眼睛眯了起来。他把烟袋往腰带里一别，转身回了营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