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一声接一声，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。博果尔睁开眼，帐外天还没亮透，灰蒙蒙的。他坐起来，铠甲昨晚就放在床头，他摸黑穿上，系好腰带，挂上佩刀。刀鞘上沾了一层露水，摸上去冰凉，他攥了一下刀柄，起身掀开帐帘。

    外面已经是一片忙碌，火把照亮了整个营地。他往大帐方向走，看见多铎站在大帐门口，铠甲已经穿好了，风帽裹在脸上，只露出眼睛。他正在跟岳钟琪说话，岳钟琪手里攥著一卷刚送来的军报。周围几堆篝火已经烧得发白，火星被风卷起来，飘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。

    “沙皇昨晚撤了。城里的兵还在，但没了主心骨。”岳钟琪把军报递过去，“城里的百姓也在往外跑，城门堵了两次。”

    “堵了两次？”多铎接过军报。

    “第一次是逃跑的百姓往外涌，守城兵关了门。第二次是城里的沙俄兵想趁夜出城，结果跟外面的百姓撞在一起，自己人踩自己人，乱了一夜。天亮的时候才稳住。”

    多铎把军报折好，塞进怀里。“传令下去，天亮之后，攻城。”

    天色渐渐亮起来，晨雾稀薄了，莫斯科的城墙在雾中露出轮廓。城墙上还站着人，但比昨天少了。炮口还在，火药味顺着风飘过来。沙俄的旗帜还在，但旗角软塌塌的，没什么风。

    多铎翻身上马，走在队伍的最前面。身后是黑压压的步兵和骑兵，队列严整，没有人说话，只有马蹄声和脚步声在冻土上回响。

    城墙上，沙俄守军看着城外那片缓缓逼近的黑色潮水，有人骂了一句什么，很快被风吞没。一个年轻的沙俄兵靠在墙垛上，枪抱在怀里，嘴唇哆嗦著，不知道在跟谁说：“他们怎么那么多？昨天不是已经打了一天吗？”旁边的人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前方，攥著枪管的手在发抖。有人已经在城墙后面跪下，嘴里念著什么，脸埋在手掌里。

    城墙上没有开火。沙俄人在等，等清军靠近了再打。多铎举起手，身后的队伍停了下来。他抬起头看了看城头，又看了看两侧的城墙。“岳钟琪，你带两万人，从左边绕过去。博果尔，你带两万人，从右边绕过去。我从中路正面进攻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策马转向右边。他勒住马，回头看了一眼多铎的背影，又转回去。右侧的城墙比正面矮一些，护城河的冰面冻得厚实，箭楼上比正面少了三门炮。

    两翼的士兵开始移动。声音很轻，靴子踩在雪上，咯吱咯吱，像老鼠在咬木头。城墙上有人发现了右翼的动静，喊了一嗓子，箭楼上有人端着火枪瞄向右侧。博果尔压低身子，马也不出声地跑。城墙上开了第一枪，子弹擦着他的马耳飞过去。

    多铎的中路开始动了。火炮推到了阵前，炮口抬高，对着城垛。第一发炮弹打出去的时候，声音还没落地，第二发就跟着飞了出去。城墙上炸开了缺口，砖石和木屑崩到空中，灰尘和黑烟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博果尔冲到城墙下，跳下马，拔出腰间的短刀。云梯搭上去，梯子被上面的长矛推了一下，歪了半尺，他伸手扶正，踩着梯子往上爬。梯子上面的沙俄兵往下砸石头，一块石头擦着他肩头掉下去，砸在后面的士兵身上，那士兵闷哼一声，从梯子上掉了下去。博果尔没有回头，继续往上爬，翻上城头，一刀捅翻了砸石头的人，两人扭在一起，血溅在城砖上，洇开一小片暗红色。

    战斗从上午打到午后。城头的沙俄旗帜被扯下来，摔进雪泥里。大清的龙旗在城头升起来，金龙在风中翻飞，旗角刮在砖缝上，啪啪作响。沙俄守军开始往城内退，有的顺着城墙往下跑，有的扔了枪蹲在墙角不动。

    当天傍晚，莫斯科城外门被打开了，里面的百姓跪在街道两旁，有人抱着孩子，有人捧著黑面包。一个老人跪在多铎马前，手里举著一块白布。多铎勒住马，他低头看着老人，又抬头看了看城内的街道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商铺关了门，窗户紧闭着。只有风声从街道尽头灌进来。

    。一声接一声，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。博果尔睁开眼，帐外天还没亮透，灰蒙蒙的。他坐起来，铠甲昨晚就放在床头，他摸黑穿上，系好腰带，挂上佩刀。刀鞘上沾了一层露水，摸上去冰凉，他攥了一下刀柄，起身掀开帐帘。

    外面已经是一片忙碌，火把照亮了整个营地。他往大帐方向走，看见多铎站在大帐门口，铠甲已经穿好了，风帽裹在脸上，只露出眼睛。他正在跟岳钟琪说话，岳钟琪手里攥著一卷刚送来的军报。周围几堆篝火已经烧得发白，火星被风卷起来，飘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。

    “沙皇昨晚撤了。城里的兵还在，但没了主心骨。”岳钟琪把军报递过去，“城里的百姓也在往外跑，城门堵了两次。”

    “堵了两次？”多铎接过军报。

    “第一次是逃跑的百姓往外涌，守城兵关了门。第二次是城里的沙俄兵想趁夜出城，结果跟外面的百姓撞在一起，自己人踩自己人，乱了一夜。天亮的时候才稳住。”

    多铎把军报折好，塞进怀里。“传令下去，天亮之后，攻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