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进去看看？”

    “不看了。”

    博果尔没有进去。他策马拐进旁边的巷子，巷子很窄，两边是低矮的木房子。一个老人蹲在门口，手里攥著一个黑面包，看见他过来，站起来退回了门里，门板啪嗒一声关上。博果尔勒住马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什么话都没说，夹了一下马腹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岳钟琪在城里巡视了一圈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偶尔有人从窗缝里往外看一眼，又把窗缝合上。店铺关了门，教堂的门也关了，只有风从屋檐下穿过。他勒住马，转头吩咐身边的亲兵：“找几条街，清空出来给伤兵住。还有，找口井，别让弟兄们喝河里的水。河里的水不干净。”

    天快黑的时候，多铎从宫里出来了。他走到城门口，赵大山还站在那里，烟袋里的烟丝已经烧完了，烟灰落在衣襟上，他没有拍。多铎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怎么还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“等你。”赵大山把烟袋插回腰间，动作很慢。

    多铎没有说话，翻身上马，往营地走去。赵大山拄著拐杖，跟在他身后，一瘸一拐的。马蹄声和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混在一起，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，一声接着一声，像是有人在用不同的节奏敲同一面鼓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克里姆林宫上空升起了大清的龙旗。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，旗角上的金线在月光下泛著暗光。城里的人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下了头。没有欢呼声，没有叫喊声，只有风声从城墙上滑过，像是有人在远处低声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