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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脚下,官军营地。
廖正正坐在帐篷里,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酒杯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校尉慌慌张张地冲进大厅。
“大人!林子里的蛾贼动了!看那火光的规模,起码有数千骑,领头的正是那管亥!”
廖正猛地站起身,眼神中爆发出极其贪婪的光芒。
“好!这丧家之犬终于憋不住了!”
廖正快步走出营帐,看着远处那条正往南边疾驰的火龙,冷笑连连。
“管亥啊管亥,本官等了你这么久,你终于舍得出洞了。
廖正根本没去想这会不会是诱敌之计。在他看来,这些饿得连路都走不稳的蛾贼,除了拼死突围,根本没别的路可走。
“传我令!全军出击!”
廖正猛地拔出佩剑,指向管亥逃跑的方向。
“抓住管亥者,赏金千两,官升三级!绝不能让这逆贼头领跑了!”
随着一声令下,一万名官军精锐倾巢而出。
马蹄声震动了大地,廖正带着黑压压的人马,死死地咬在了管亥身后,朝着远方的荒野追了上去。
清河郡,苍莽的群山深处。
枯黄的落叶铺了一地,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。
管亥坐在一块生满青苔的乱石上,手里攥著一截刚从土里抠出来的草根。
他胡乱抹掉上面的泥土,塞进嘴里用力嚼著。那股子苦涩且带着泥腥味的正往嗓子眼钻,刮得生疼。
在他周围,数万名青州黄巾军稀稀拉拉地瘫坐在林子里。
这些人个个眼眶深陷,脸色蜡黄得看不见半点血色。有的士卒正趴在树干上,用刀尖挑着树皮往嘴里塞。
“大渠帅,兄弟们实在熬不住了。”
部将武东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甲胄在跑动中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由于长期饥饿,嘴唇裂开了好几道血口子,说话间直往外渗血。
管亥咽下最后一口草根,粗糙的大手在衣服上蹭了蹭。
“还没到绝路呢,慌个什么劲?”
管亥撑著膝盖站起身,那尊铁塔般的身躯在林间投下一道厚重的阴影。他看着周围那些形如枯藁的兄弟,心里像是有把钝刀子在反复拉扯。
就在这时,林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鼓声,紧接着便是嚣张的叫骂。
“林子里的蛾贼听着!安平国校尉李群在此!”
一名穿着亮银色甲胄的官军将领骑在枣红马上,正对着山林指手画脚。他身后跟着两千余名步卒,个个精神抖擞,看那架势,压根没把这群饥民放在眼里。
李群挥动着手中的长枪,对着身后的士卒哈哈大笑。
“你们瞧瞧这帮泥腿子,连树皮都啃干净了,还打什么仗?依我看,咱们直接冲进去,把那管亥的人头割了,今晚回城喝酒!”
官军阵中爆发出一阵哄笑,士卒们交头接耳,眼神里写满了轻蔑。
“就这帮饿死鬼,我一个人能打十个!”
“快看,那边有个蛾贼正盯着咱们看呢,怕不是想吃咱们的肉吧?”
管亥听着这些刺耳的嘲讽,原本就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。他猛地抄起立在旁边的长刀,浑身的肌肉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。
“武东,看好家小,老子去去就来。”
管亥没带战马,就这么拎着刀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林子。
李群见状,先是一愣,随即笑得更欢了。
“哟,还真有个不怕死的?连马都没有,也敢来送死?”
李群猛地一夹马腹,战马发出一声嘶鸣,载着他如同一道旋风般冲向管亥。
“逆贼受死!”
李群手中的长枪在空中抖出一朵枪花,直刺管亥的咽喉。
管亥不闪不避,脚掌在泥地上猛地一蹬,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。他双手紧握刀柄,额头青筋暴起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“给老子滚!”
长刀带起一阵凄厉的恶风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。
“当!”
一声脆响,李群那杆精钢打造的长枪竟然被生生砸断。还没等李群反应过来,那抹刀光已然掠过了他的脖颈。
“噗嗤!”
一腔热血喷涌而出,李群那颗还带着惊愕表情的人头冲天而起,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,重重地砸在官军阵前。
全场死寂。
原本还在叫嚣的官军士卒个个瞪大了眼珠子,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团棉花,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校校尉大人死了?”
一名官军副将两腿打战,胯下的战马受惊般连连后退。
“一回合仅仅一回合啊!”
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,那两千多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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