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到命！”

    “我个人认为，你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在合适的环境下，发挥合适的能力，成为合适的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认识的人不多，但我能认出你们这种人的时候，从来不会犹豫。”

    余天成肯定的说道：“你，和金毛，都属于这种人。”

    马斯克放下了刀叉，靠在卡座的靠背上，看着余天成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很长时间，长到余天成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余先生，你说我和金毛，都是这种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自己呢？”

    马斯克审视了余天成很长时间才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不算，我是另外一种。”

    “我属于环境不匹配也能走出来的那种人。”

    余天成摊开双手：“天道九十九，也会留一分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第一次读《银河系漫游指南》是什么时候吗？”

    马斯克自问自答着：“十岁。”

    “书里有一个超级计算机，花了几百万年时间才回答出一个终极问题的答案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问题是‘生命、宇宙和一切的终极答案是什么’，答案是‘四十二’。”

    马斯克笑着说：“我当时觉得，这个笑话真冷。”

    “但后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重要的是问题，不是答案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如果你能提出一个真正好的问题，答案迟早会找到的。”

    他重新拿起刀叉，切下一块牛排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咽下去。

    “余先生，你现在就是那个好的问题。而我还在找那个答案。”

    余天成端起茶杯，浅浅地抿了一口，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
    他自己有时候也在想，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问题，连他自己都找不到答案。

    谁能想象，真的会有人重生呢？

    这或许就是命吧。

    不过即使重生，还是要守着这个世界的规则，也不能逾越一点。

    搞不好，还要挨铁拳。

    想想也挺悲哀的，还不如重生在一个秩序崩坏的环境下呢。

    起码可以想骂就骂，不爽就干。

    他出神的看着窗外，弗里蒙特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暗淡的光带。

    再过几年，这片安静的小镇会变成一个全世界都知道的名字。

    那就是特斯拉的工厂所在地。

    是电动车改变命运的发源地，是一个疯狂梦想开始变成现实的地方。

    而今晚，在这个不起眼的小餐馆里，这个疯狂梦想刚刚拿到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、来自一个同样疯狂的人的信任。

    没错，信任有时候往往比金钱来的更重要。

    情绪价值，很多时候，比金钱更值钱。

    马斯克现在就有一种，被知己认同的感觉。

    不过，再知己，晚餐结账还是AA制。

    所以在回酒店的时候，徐蕊是大为恼火。

    “他居然跟我们AA！”

    “我靠，我们是客人唉，AA，他居然AA！”

    徐蕊站在酒店大厅，一脸不敢置信的跟范西语唠叨着。

    “咳咳，或许……这种方式更不容易尴尬吧！”

    范西语笑呵呵的安抚着徐蕊。

    “我们那边总喜欢把所有东西搅和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AA挺好的，有分寸感！”

    “如果什么东西都搅和在一起，就分不清你我，很多事情，也就分不清概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