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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,不用告诉,自己知道了。
林语在旁边,把这些都看着,“那件在走了一步,”她轻声说,“你感受不到区别,但走了。”
“嗯,”肖自在道,“就是这样,走了,挺好。”
林语点头,“挺好。”
两个字,很实,就这样。
那件在走了一步,各处都走了,黑龙王说是同一件在,一起走的,不是只这里。冯原那里,松林,西边的河,都走了,是同一件事,一起。
往后感应到那件在的人,感应到的会更深,不是今天就显,是慢慢来,往后一段时间会看出来。
夜里,那件在在院子里,厚实,比走这一步之前,又实了一点,在那里,一直在。
那件在走了一步之后,肖自在想到了观。
沈潜说过要去找她,把走进去的那些告诉她,让她记录。黑龙王感应,沈潜做了,去找了观,说了,观记录了,这件事已经做了。
观这些年走了很多地方,遇见了走到那个地方的人,都记录着,这件事一直在做。
肖自在传了信给观,问她在哪里。
回信来得快,几个字:在东境,遇见了一个人,这人身上有什么,老身在这里,等你来。
“黑龙王,那个人是什么人?”
“老夫感应,极久以前和那件在有关的人。不是这些年的,是极久以前,老夫感应不到具体多久,就是极久。”
极久以前。
肖自在和林语当天就收拾了出发,往东境走。
走了四天,到了清水镇。
镇不大,几条街,溪在镇边上,清,能看见底,流水声细,不急。
观和那个人坐在溪边。
观肖自在认得,那个走了很多年路的老太太,白发,精神好,手里抱着一个大包袱,是她这些年的记录册子。
另一个人,四十多岁,衣裳旧,坐在溪边往水里看着。
肖自在感应了一下,停住了。
不是危险,是感应到了一件极不寻常的东西。那个人身上,那件在极深,比楚白深,比谢尘深,是这些日子感应过的人里最深的一个。
“黑龙王。”
“老夫感应到了,”黑龙王道,声音慎重了一些。“这个人,那件在在他身上,极深,是真实的。他走进去过,出来,又进去,出来,不止一次,每次出来,那件在就更深了,积到了现在这个程度。”
走进去出来不止一次,每次更深一点。肖自在把这个压在心里,走过去,在观旁边坐下。
“来了,”观道,“快,老身以为要五六天。”
“走得快。”肖自在往那个人看了一眼,“你遇见他的,说说。”
“老身在这里喝茶,他坐到旁边,老身感应了一下,感应到了,就坐着没走,传信等你来。他也没走,就坐着。”观停了一下,“老身这些年遇见过很多走到那个地方的人,他是最深的一个。”
那个人这时候往肖自在这边看了一眼,停了一下,移开,继续看溪。他知道肖自在来了,感应到了,就是看了一眼,没有别的反应。
“你叫什么?”肖自在问。
那个人想了一下,像是想自己叫什么这件事需要一点时间,“陆沉。”声音沙,沉,不是嗓子涩,就是这种声音,沉在里面。
“走了多久了。”
“记不清了。老夫从记事起就在走,记事之前走了多少,不知道。”
“记事之前就开始了。”
“嗯。”
黑龙王说:陆沉第一次走进去,比东北松林那块石板上刻下那件感受的时间还要久。那块石板,黑龙王当时感应就已经是极久以前了,陆沉比那还早。
小平安走到陆沉旁边,在他脚边坐下,往他脸上看了一看,然后转开,往溪里看着。感应了,确认了,就坐那儿了。
陆沉往小平安看了一眼,眼神里有什么极轻微的东西动了一下,又收回去了。
溪边,傍晚,光变成橙色,映在水里流走了,又来了新的。
肖自在问陆沉,这些年走进去出来,感应到的那件在,怎么说。
陆沉沉默了很长时间。不是不说,是从极深处往外带东西,需要时间。
“在。”
就一个字。
“进去,在。出来,也在。走了极久,就是这一个字。”
观拿出一本册子,写了几个字,收好,没说什么,记下来了。
这一个字,从陆沉嘴里说出来,和别人说不一样。他走了极久,进进出出不知道多少次,积到了这些日子感应过的人里最深的程度,说出来这个字,压在那里,极重,极实。
黑龙王说:是真实的。他走了极久,感应到的就是这一个字,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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