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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说,是真的。
林语在旁边轻声说,“那件在一直在,他走进去出来,走进去出来,那件在不变,他自己越来越深。”
“嗯,”观道,“老身这些年遇见了很多走到那个地方的人,没有他这么深的。”
夜里,在清水镇客栈住下,吃了饭。
陆沉吃得少,喝了碗粥,放下了,不解释,就是不多吃。
饭后,观把包袱放在桌上,往肖自在这边推,“你看看,老身这些年记录的,都在里面,你看看。”
肖自在打开,里面是厚厚一叠册子,十七本,字密,工整,写了很多年的字,有力。
他翻开第一本,看了一页,记的是一个叫明远的人,走的什么路,走到了什么地方,感应到了什么,说了什么,都在,不多不少,就是记下来了,在那里。
这些册子,把走到那个地方的人留下的那些,都收着,在那里,一直在。
翻了几页,肖自在合上,推回去,“你做的是对的事。”
观把册子收回包袱,“老身知道,老身走了这么多年,就做这一件事,做下去就是了。”
做下去就是了,这句话极简,但极实,做了这么多年,还在做,就这样。
窗外,溪在不远处,听不见,但在那里,流着。
次日早上,观把那包册子全搬出来,摆在桌上,一共十七本。
肖自在坐在对面,林语在旁边,陆沉在窗边坐着往外看,溪还在,流着。
“老身这些年记录着,发现了一件事,”观道,“想说出来,你感应感应,对不对。”
“说。”
观翻开一本册子,推过来。肖自在低头看了一眼,是一个走剑路的人,记了他感应到那件在是什么样的。旁边有观加的一行小字:与走往里放的路的那个人所说,是同一件。
“老身记录着记录着,把各种路子走到那个地方的人,对比了,”观道,“各人说不清楚,但老身感应,说的是同一件,不是差不多,是同一件。不管走的什么路,到了那里,是同一件,这件事老身感应得越来越清楚。”
“嗯,这个是真实的,”肖自在道,“黑龙王也感应过,各种路子走到那里,是同一件在。”
“老身知道你知道,”观道,“但老身想说的,不是这一件,老身发现的,是另一件。”
她翻出另一本册子,推过来。这本记的是一个往里看的人,旁边的小字写的是:看似不同,深处相接,到了极深处,两人说的,开始有重叠。
“老身发现,走不同路的人,到了那个地方,说出来的,乍看不一样,但到了极深处,开始有重叠。重叠的地方越来越多,越走越深,重叠越多。老身感应,走到最深,会全部重叠,是同一件,不只是到了同一件在,说出来的,走法,感受,都会重叠。”
肖自在把这个压在心里,感受着。
走到最深,说出来的,走法,感受,都会重叠。
黑龙王在心里说:观说的是真实的。走不同路,到了极深处,说出来的开始重叠,老夫感应,越深重叠越多,走到最深,是同一件,是真实的。观记录了这么多年,感应到了这件事,是真实的。
“嗯,”肖自在道,“你感应对了。”
陆沉在窗边听完,没有转过来,过了一会儿,“老夫感应,观说的,在老夫这里,是真实的。”
“你感应到了。”
“嗯。老夫走了极久,走进去,出来,一次次。走到极深处,那件在,不分路子,就是在。观说的,是真实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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