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抽了抽，肩膀跟着抖，发癫的笑了。

    像道爷成了。

    那笑声在训练室里弹来弹去，把所有人看得后背发毛。

    宁莎赶到训练室门口时，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，也是一阵莫名。

    她攥著门框，目光扫过，才看到人群中的林风，悬著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地。

    林风抬头看见她，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目光在她身上的伤停了片刻，皱了下眉，语气倒没什么起伏：“待会让军医看下。”

    各人都好奇地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就是老嫂子？

    宁莎被这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她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摊马赛克，想起小婉身边的吴岩，还有她刚才惊慌的样子，心里已经把事情拼出了七八分。

    “你不该杀了吴岩，吴华荣不是崔向忠，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
    林风没接话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抬起眼：“你家的事，吴华荣也有参与？”

    宁莎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林风微微颔首，像在确认任务安排：“那顺手的事。”

    宁莎彻底怔住了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，在这个男人面前，没有任何事情会是威胁。

    甚至连吴背后的贵人集团，都显得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而她竟神奇地不觉得勉强，仿佛只要有他在，天绝对塌不下来。

    尖塔顶层，私人会所。

    这间屋子没有窗户。

    住在这里的人，不需要亲自看外面的世界。

    外面的人会替他们看，再替他们办外面的事，把世界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，然后送进来。

    红木的圆桌上。

    没有地图，没有战报，只有一盏孤零零的吊灯。

    光线调得很暗，暗到坐在周围的几个人，如果不往前倾一倾身子，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。

    吴华荣进来的时候，几个老家伙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，没人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他没急着开口，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，把茶杯轻轻推到一边。

    等水晶吊灯下那圈寒暄彻底冷下来，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崔向忠折了，项开宇新提了个年轻人，头天上任，就把他送进了军牢，影部现在姓林了。”

    话说完，小圆桌旁一片静廖。

    无人为这件事多一丝情绪波动，好像死的只是一只虫子。

    唯有坐在崔向忠对面的冯老。

    他眼皮微微撑开一条缝，扫了吴华荣一眼：“听说了，折了就折了吧，一个新人而已，项开宇用着顺手，让他用，影部那摊子，换谁打理不是打理？值当你特意跑一趟？”

    值不值当？

    吴华荣面上平静。

    可心里一想起林风，就像被点到了火药桶。

    他在军中经营这么多年，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打过脸？

    现在他不仅要林风死，更是要把这只疯狗，连皮带骨都碾成灰！

    包括那群在看戏的影部成员，连同背后的项开宇！

    一个个都不得好死！

    这不止是报复。

    还是立威！

    林风只要还活着一天，就相当告诉其他人，他一个年轻人，随便发个疯，都能把自己拿捏！

    如此一来。

    政敌、对手、下属，都会疯狂扑上来试探。

    他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！

    吴华荣心里恨得咬牙切齿，脸上却依旧挂著恰到好处的恭顺。

    在这张桌，不能发火。

    发火就是示弱，示弱就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。

    他微微抬了抬眼皮，神色阴险又克制：“可我派去传话的人，一个胆吓破了，一个话没传出去，只传回来他的人头。”

    空气顿了半拍。

    几个老家伙的目光，终于有了点聚焦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不是来通报的。”冯老语调还是闲闲的，“你是来告状的。”

    吴华荣没有否认，也没有辩解：“一个疯狗而已，倒不至于，只是他今天敢咬我，明天咬谁就说不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冯老闻言，一下点破：“呵，吴华荣，你那点心思，不用在这桌上绕。”

    吴华荣吓得赶忙低下头，垂着眼睑，把姿态放得很低，像要去捡地上的烟头似的：“冯老教训得是，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冯老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珠看吴华荣，满意地微微点头：“我知道你想干嘛，但一只疯狗而已，项开宇养得起，我们也养得起，崔向忠那摊子事，总得有人接手，影部那个位置，空着也是空着，给他，狗嘛，谁赏它吃的，就听谁的。”

    吴华荣闻言，笑容几乎要挂不住，眼角微微抽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