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裴知澜不说话，廖怡微微皱眉：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，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转身，廖怡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。

    这人站这多久了？

    天杀的，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？

    江以鹤淡淡地看她一眼，走了出来，腾出电梯里的空间。

    廖怡闪身进了电梯，用此生最快的速度按下了楼层键，并给裴知澜递了个“你看着办”的眼神。

    裴知澜当下就是心虚，十分的心虚。

    虽说江以鹤对她冷淡是事实，但讨论分手这种事情被他当面听到，还是很尴尬啊。

    他会怎么做？

    直接和她提分手？

    江以鹤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微微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进屋吧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裴知澜一愣。

    这是没听到？

    江以鹤一进门，就提着东西进了厨房，没多久，里面就传来切菜的声音。

    听着厨房传来的动静，裴知澜微微攥了攥手，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走到厨房门口，看着他忙碌的身影，问道：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
    江以鹤动作一顿，慢慢抬起头，轻声道：“不用，你等着就好。”

    裴知澜本来也对这些事一窍不通，他既然不要她帮忙，她也就没再坚持。

    于是她不安地看起电视来，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。

    没听到？

    不可能没听到啊。

    除非他听力有问题。

    那……既然听到了，为什么又会是这个反应？

    完全不生气，也没有要质问她的意思。他还是那么平静，就好像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。

    她思索间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脆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砸在了地上，玻璃碎裂的尖锐声响瞬间刺破了客厅的喧嚣。

    裴知澜听到动静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弹起来，快步冲向厨房。

    厨房的灯亮着，江以鹤背对着门口站在料理台边，右手垂在身侧，指缝间正不断有鲜红的血珠渗出来，一滴滴砸在白色的地砖上，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。

    而他脚边，是摔得粉碎的玻璃调料瓶，褐色的酱汁混着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裴知澜快步走到他面前，拉过他的手，皱眉道：“怎么搞的？”

    江以鹤缓缓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既没有因为疼痛而皱眉，也没有慌乱的神色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甚至有些空洞。

    他看着裴知澜，低声道：“没什么，刚才拿调料的时候没拿稳，瓶子掉了，我一时着急，就用手捡了。”

    “掉了就掉了啊！”裴知澜看着他还在流血的手指，伸手想去碰又怕弄疼他，“你为什么要用手去捡？”

    裴知澜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行为逻辑。

    这是成年人应该有的反应吗？

    他的指尖划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，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，顺着指节往下淌。

    江以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像是才意识到伤口的存在，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茫然，他看向裴知澜，她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担心。

    “没事的，不疼。”

    疼也是活该。

    裴知澜没好气地想。

    她拉着他就往客厅走，把他按在沙发上，转身去翻医药箱。

    江以鹤坐在那里，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指，过了一会儿，他慢慢抬起另一只手，轻轻按在伤口上，冰凉的指尖触到温热的血，那点痛感终于清晰地传了过来，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