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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邪功,魔修这些词汇,对于你们这些年轻一辈,尤其是散修而言,或许更多只是传闻中的存在,觉得离自己很遥远。”
说着,白啸天抬起眼,目光似乎穿透了宴厅的墙壁,望向了遥远而黑暗的过去。
“但在我辈修士,尤其是经历过百年前那场荡魔之战的老家伙们看来,这两个字,代表着尸山血海,代表着宗门复灭,代表着无数同道形神俱灭的惨痛记忆。”
白啸天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历史厚重感和凛冽的杀意,让朱富贵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魔道源流,纷繁复杂,但其内核,无非是损人利己,逆天而行。”白啸天继续说道。
“有那掠夺他人修为、精血、魂魄以壮自身的噬灵魔功:有操控尸骸、炼制魔傀的幽冥鬼道;有引动心魔、惑乱神智的他化自在法;更有献祭生灵、沟通域外邪神的种种诡异邪术...”
每说出一个魔功的名目,朱富贵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这些名头,他只是偶尔在些野史杂闻中看到过一鳞半爪,都代表着极致的邪恶与恐怖。
“而判断是否为魔修,除了其功法特性,更重要的在于其道与行。”白啸天的语气愈发严肃。
“其道违背天地伦常,视众生为刍狗;其行残忍暴戾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罔顾因果,荼毒生灵。”
说完这些,白啸天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朱富贵脸上。
“据白虎卫这些年来暗中查探和掌握的零星情报来看,你口中的那个李克友,其所修功法,极似一种名为《阴姹融阳功》的邪门典籍的残缺变种。”
《阴姹融阳功》?
光是听这名字,就透着一股子邪异。
“此功诡异之处在于。”白啸天解释道,眼神冰冷。
“修炼者,无论原本是男是女,随着功法深入,都会逐渐阴阳逆乱,体态气质趋于阴柔妩媚,以此迷惑他人。”
“更能通过某种秘法,汲取他人之阳气或灵韵来滋养自身,进境极快,但隐患极大,极易导致心神迷失,彻底沉沦于欲望与力量之中,变得人不人鬼不鬼。”
“而被其汲取者,轻则元气大伤,修为倒退,重则精血枯竭,魂魄受损,乃至成为一具空壳。”白啸天的声音带着森然寒意。
“这等行径,与魔修何异。”
朱富贵听得头皮发麻,阴阳逆乱,汲取他人阳气灵韵,这分明就是采补邪术啊。
难怪李克友会变成那副模样,难怪他需要彩虹猪那种能平复灵力躁动、滋养神魂的灵宠来保持清醒。
他根本就是在走钢丝,一个不慎,就可能彻底堕入魔道,或者被功法反噬而亡。
想起自己竟然还跟他同桌饮茶,虚与委蛇,甚至想着如何从他手中谋夺彩虹猪。
这简直就是在与虎谋皮,不,是在与一头饥渴的恶魔做交易。
“臭小子,本座不管你与那李克友过去有何恩怨,如今又有何图谋,今日告知你此事,是念在你尚算知趣,且与我卫所有些香火情分,更是为了坊市安定。”
白啸天盯着朱富贵,一字一句地讲道:“从现在起,你给我离那李克友远一点,断绝一切往来,若让老夫发现你与魔修有所牵连,休怪老夫不讲情面,按坊市律令,与魔修勾结者,等同魔修,立斩不赦!”
这最后的警告,让朱富贵浑身一僵,连忙起身,躬身应道:“晚辈明白,多谢大人告知,晚辈绝不敢与魔修有任何牵连。”
白啸天见状,这才微微颔首,身上的威压稍稍收敛。
他挥了挥手,似乎有些疲惫:“好了,此事你心中有数即可,今日便到这里,你回去吧。”
“是,晚辈告退。”
朱富贵如蒙大赦,再次躬身行礼,然后几乎是脚步有些虚浮地,快速退出了这间让他压力山大的宴厅。
走出宴厅,远离了白啸天的视线,朱富贵才感觉那令人窒的压力稍稍减轻。
但他心中的惊涛骇浪,却远未平息。
夜风一吹,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才发现自己的内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,紧紧贴在背上,一片冰凉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宴厅,又看向忘忧居的方向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“必须重新评估一切了。”朱富贵在心中对自己说道,脸色凝重无比。
“彩虹猪依旧要争,但方法必须改变,绝不能再与李克友有任何明面上的接触和交易,那是在玩火自焚。”
朱富贵很清楚,自己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必须走得更加小心,更加谨慎。
不仅要提防李克友的阴谋,更要时刻注意,不能让自己被白虎卫粘贴与魔修有染的标签。
这个夜晚,注定比以往任何一个夜晚,都更加漫长和难熬。
朱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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