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！”张常安果断的抬手补刀，丙子椒林比先前的蒸汽长刀锋利了不止一个级别，用吹毛立断，削铁如泥之类的词汇来形容完全没有错误。

    但是此刻，他却莫名的希望这刀稍微钝一些，最好再多些锯齿。

    “噗！噗！”那个肥硕的胖子手中，本来要伸进大锅之中的大铁钩，直接落在了地上，他的双手双脚，各自被锋锐至极的刀刃捅入了其中，然后猛的旋转。

    偏偏他的嘴部一开始就被彻底捅烂，因此一声也喊不出来，只有嘴里的鲜血，在被他的肺部涌出的气流喷起，不断的涌动。

    “噗！”张常安多给了几刀之后还是果断的一刀封喉，叫这家伙的脑袋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几圈，确认这家伙能正经死透。

    随后，他就果断的转身，立刻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铁罐子，还有针筒，直接凭借着蒸汽学时关掉了铜锅的阀门，然后开始抽取其中的蓝玛瑙。

    “你已发现历史的隐秘：东瀛岛国附近捕鲸业旷日持久，历史悠长，因此他们的技术甚至一定程度上领先于西方世界，也就能捕捉到位于太平洋更深层的古老玛瑙鲸。

    这种出产于东洋的鲸类，还有他们所出产的更深颜色的油料，有时会被冠以玛瑙之上的翡翠之名，俗称翡翠鲸，还有蓝翡翠，价值比蓝玛瑙更胜一筹。”

    张常安不再抬头看上方悬吊的鲸鱼，但是他虽然也在抽取这些油料，上方的那头鲸，却不知为何莫名的平静了下去。

    只是最后发出了几声哀叹一般的鸣叫，眼神就缓缓地失去了神采，在被撕裂了头部这么久之后，终于迎来了解脱。

    张常安的动作快的非常，只是他并不知道，在此之外，京都车站的夜，正被火光撕裂。

    车站正门方向，是夹杂着怒吼、惨叫和刀剑碰撞的厮杀声的响动，正伴随着火光冲天。

    几十个举着火把的人影正冲破守卫的防线，涌进了站前广场。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，手里举着刀、竹枪、木棒，有人还拿着自制的燃烧瓶，一边冲一边吼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烧了西方人的鬼地方！”

    “把我的儿子还回来”

    “幕府狗！滚出来！”

    这些人不全是尊攘派那些有组织的浪人，其中不少是附近的百姓。有老头，有壮年，甚至还有几个女人。

    他们的脸上没有什么政治狂热，只有一种更原始的愤怒。愤怒里透着绝望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对于他们而言，他们最近经历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是地狱，又或者莫大的悲剧。

    只是很可惜，他们都是边远城区的贫民，所以一个人的悲剧也好，一群人的惨剧也罢，根本就传不出去，到不了什么人的耳中。

    只有其中些许的尊攘派的人知道，下城区那边，最近失踪了好些人。一开始以为是浪人闹事，又或者又是哪个有正经封位的武士老爷，又乱杀人了。

    可是后来发现不对，失踪的都是普通百姓，并且更重要的是，分明没有什么尸体留下来啊。

    这些人的亲人，朋友，爱人，发了疯似的去找，可是最多的鸭川，或者附近的荒山之上，发现些许的残肢。

    伤口平齐，齐的甚至不象是刀砍的，反倒象是被手术切断的。

    结合最近格外活跃的研究院，尊攘派里激进的浪人一煽动，这股情绪就彻底炸了。

    他们的思想之中，本来就包含着很浓重的排外排洋想法，现在出了这档子事，自然闹得沸反盈天。

    完全由洋人技术所修建的列车站，正是这种首当其冲的目标。

    “烧了它！烧了这鬼地方！”

    火把与人群涌向仓库还有站台，守卫们已经被百姓冲散，有的在抵挡，有的则干脆跑了。到处是火把、喊叫、刀光。

    几个百姓正在用木桩撞仓库的门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—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人群涌了进去。

    而此时的张常安，刚刚缩到仓库的边缘，躲在一堆木箱后面。

    而仓库之中，那头玛瑙鲸的巨大尸身依旧悬在半空，在火把的光影里显得格外阴森。

    那些装肥脂的木箱，也就在不远处。

    一群人正围着它们，可是喧闹了半天，总算还是没有人对它下手，人们只是被这血腥又有些恶心的场面刺激到了，闹得更为凶狠，迅速朝着仓库的更深处冲去。

    张常安抓住了这个机会，果断的翻身而起，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，忽然听见了门口传来的呐喊声：“啊！鬼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“噗！”刀刃划过血肉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
    那人身子还会倒下，就听另外一边，另一个武士立刻转过了身，可还没等他有任何动作，就只听见场中又一次传来了长刀破空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