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常安瞳孔骤缩，因为冲田总司的速度太快了，刀也太快了。

    快到，他刚刚反应过来来的人是他，刀就已经来到了面前。

    快到他死神之眼全开，看起来也还是像正常的成年壮汉全力挥刀的速度一样，没有慢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于是从墙上跃起的他只能侧身急转，丙子椒林横架而出。

    “铛！”

    空中没有地方借力，冲田总司的速度又实在快的惊人，于是刀刃相撞之后，很快就顺着他手中的丙子椒林微微偏转，蹭着他的小臂刺出“嚓！”冲田总司的配刀加贺清光锋锐至极，并且最为适合突刺，瞬间在外骨骼的铁片上，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划痕。

    不过张常安也终于可以顺势借力，一个翻身便一腿扫出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一记转身蹬腿，瞬间踢在了冲田总司的身体侧面，并且果断地反手甩动长刀。

    “铛！”果然如他所想，冲田总司的剑法实际造诣可能并没有一刀斋那么猛，但是他的反应力和力量速度十分协调，正因如此，反而要更加危险。

    就踢这一腿的功夫，他便趁势反击，如果张常安没有甩刀过去抗衡，他怕是要就这么切下张常安的半边小腿。

    “呼呼！”两人的和服迎风翻卷，在这空荡的仓库之中各自落地。

    张常安落地的瞬间借力后退，直接拉开了三丈距离，呼吸微乱。

    不过他并不打算逃跑，毕竟就看这位刚进门时的那一手，除非他在这之前给自己加装了蒸汽推进设备，冲田总司还能让他先跑上个把分钟。

    否则论近距离的突进，步伐作用在偷敌人视野盲区的他，肯定没法从冲田的手中逃掉。

    而冲田总司落在他刚才的位置，则是缓缓收刀，重新摆出那个标志性的起手式，身子下蹲，刀尖微微下垂，微向右倾，整个人的气势象一张绷紧的长弓。

    这就是所谓的平青眼架式。

    配合刚才的那个三段突刺，就是他最经典的招式，无名三段突。

    “蒸汽鬼。”冲田总司压低着身子，于是月代头两侧的头发，以及后头的辫子就垂在了肩上。月光衬得他的皮肤格外苍白。

    “你的刀法我从未见过。和那几个人斩都截然不同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
    张常安握紧丙子椒林，目光扫过冲田的胸口。那具机械肺正在微微起伏，这说明他还在积蓄力量，准备动手。

    “我本来就不是倒幕派的人。

    张常安沉声道，他当然不想和冲田打，但是他知道就新选组这帮人的性子，就算是交情与他最深的冲田总司，也很难因为过往的交情随便放他走：“之前的那些事都是你们自己的误会。”

    冲田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意，可是与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，这一次，他的笑脸不会给人带来任何的暖意：“你劫杀幕府的运输队，杀了幕府的武士，无论你有没有在帮谁做事，是什么误会，都没有意义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张常安，落在远处的地上，那个被他看的东一块西一块，稍微有一些死了的炼油师尸体上。

    “那个人。”冲田说，“是研究院的炼油师。也是你杀的吧？”

    张常安没有回答，他不会否认杀了这种人，何况是为了为了快点搞到油料。

    冲田用力捏紧了手中的刀：“你的双手已经沾满了血。还觉得自己摘个干净。”

    张常安深吸一口气，重新调整了握刀的姿势。

    “我没想过置身事外。”他说：“可是你们呢，我好歹是在为了我自己挥刀，你们的路要是走错了，又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冲田闻言，当然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张常安话音刚落，他已经动了。

    平青眼架构起手，刀身向左一晃，脚下咚地踏出一步，整个人瞬间如箭般射来。

    张常安不退反进，丙子椒林自下而上撩起：“呼！”瞬间拉出了长长的刀光。

    ！”两柄刀在空中相遇，猛烈的撞击，又剧烈的分开。

    “喝！”

    冲田低喝一声，刀势再变，下段斩刀直奔张常安双脚而去。

    而张常安脚下步伐变换，瞬间便可以贴着刀刃边缘甩过。

    “戚继光《纪效新书》：以双手握刀，以身催刀，刀随身转，逢进必跟，逢跟必进。”

    张常安默默地想着这些口诀，默默吐槽：“对日本人用这个，还真是有够应景的。”

    而这正是他所获得的，所谓的南派军用国术当中，关于刀的部分。

    没错，这个崭新的武术流派，正是融合了南派拳法，明朝军队的刀法，火器使用方法之类的技巧诞生的。

    他接收之后，练了大概一两天，凭借着以前扎实的基础，姑且融会贯通，今天还是第一次正经使用。

    “铛铛铛—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