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城河横在面前，水面泛着幽暗的光。

    张常安在漫天的炮火之下策马狂奔，目光扫过河面：“幸好是东瀛的城，护城河也不算宽。”

    “木板！”

    他朝着身后大喝了一声，先锋部队之中，立刻有人翻身下马，抓起被他们拖着的大量木板就往河边甩去。更多的人反应过来，纷纷下马，拽起木板，冲向护城河。

    这些木板就象他们现在骑着的马一样，是因为幕府的弃城策略，被他们轻易获取的资源。

    全部都做了船体一般的结构，并且绑了一些浮漂，相互相连，所以虽然晃晃悠悠，有的还会稍微抹一些水，但勉强能过人，甚至跑马。

    “冲！”

    近藤勇一马当先，马蹄踏在木板上，溅起大片水花，冲过了护城河。土方岁三紧随其后，和泉守兼定已经出鞘。

    张常安也在这队伍前面，马蹄子很快就落在了木板之上，踩的嘎吱作响，但他没有减速。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厚重的东大门。

    城门紧闭。但城墙上的守卫并不多。刚才那几发炮弹确实起了作用，箭楼塌了半边，火枪手乱成一团，只有零零星星的箭矢从城头射下，根本构不成威胁。

    他们因此快速地度过了浮桥，开始接近城门前方。

    然而，就在这时，又是一条火线，从天边飞来落向城门处。

    很显然，又是桂他们发射的火炮。

    可这炮弹刚刚飞到一半：“轰！”

    一声巨响在半空炸开。

    张常安猛地勒住马，抬头看去。

    头顶上方，硝烟弥漫，火焰四溅。那是刚才从城后飞来的炮弹，只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爆了，就在他们头顶上方炸开。

    冲击波还有炮弹的碎片，无数的硝烟，搞得水面波纹阵阵，还有一些浮桥裂了开来，震得他们人仰马翻。

    一个刚冲到城墙下的队士，直接被气浪掀飞，整个人落入护城河。

    两匹马惊嘶着人立而起，骑手被甩下马背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还有几个人跟跄着后退，差点掉进河里。

    不过张常安状况还好，他的马术来自于西部，那种地方到处都是枪炮，于是在他的驾驭之下，他身下的马匹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并且，他的目光也从未离开过城楼，此时硝烟缓缓散去，火光也渐渐消失，城门附近再次陷入了黑暗，但是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城墙上的一个身影。

    箭楼残骸旁，一个人静静站立。

    灰色大凯外罩白色法衣，修长的身形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高大。背后一杆大旗迎风猎猎，旗面上那个毗字清淅可见。

    分明是越后之龙，上杉谦信。手中正握着一柄弓身比人还高，弓弦还在微微颤动的巨大和弓。

    半边覆盖着面颊的面目，朝着城楼下方，目光正好与张常安对视。

    没有丝毫尤豫，他再次拉开弓。

    箭矢上缠着浸透燃油的布条，已经被点燃。火焰在箭头跳跃，照亮了他那张冰冷至极的脸弓弦拉满。

    放弦！

    “嗡！”

    弓身周围的气流瞬间开始扭曲，象是被什么东西挤压着，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。一圈一圈向外扩散。

    裹挟着火焰的箭尖，直直对准了下方正在冲锋的人群。直接化作一道火线，撕裂空气，带着呼啸的破空声飞向人群。

    “轰！”

    箭矢落在人群正中，瞬间炸开一片火海。三个队士被火焰吞没，惨叫着在地上打滚。

    战马惊嘶着四散奔逃，有人被掀翻在地，有人掉头往回跑，冲锋的势头瞬间被阻断。

    但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张常安他们这些先锋一夹马腹，战马立刻嘶鸣着从火焰边缘冲过，马蹄踏过烧焦的尸体，穿过弥漫的浓烟。

    众人身上的羽织和他身上披在外骨骼之外的的和服迎风飘扬，分明已经是来到了城门前方。

    东大城门紧闭。铁皮包裹的门扇在夜幕下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张常安刚刚来到这里，便果断的伸手摸向后腰，扯出了一个铜质的管状物。

    那是昨晚连夜赶制的，铜管里塞满了浸透高纯度鲸油的麻布，一端露着引线。他咬掉引线头，弯腰对准了地上因为炮弹而燃烧着的火焰残骸，将其点燃，之后便猛地朝城门甩去。

    “呼！”他的马匹都还没有完全停下来，燃烧棒就已经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落在城门根下。

    “嘶！”

    瞬间就有白光亮起。这是混合了镁之类的金属的高纯度鲸油，刺眼得象一颗小太阳。瞬间照亮了城门前三丈之地，每一块砖石、每一道裂缝都清淅可见。

    亮的与他一起冲到这里的先锋们都不免抬手遮掩。

    身后，马蹄声如雷。新选组的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