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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里安看了看弗尔班,又看了看张常安,眉头皱起来。
“您一个人在这儿没事吗?”他说,手搭上腰间的长剑,居然开口表示:“要不我把装备留给您””
张常安摇了摇头。
朱里安还想说什么,张常安已经转回去继续吃东西了。
他张了张嘴,把话咽回去,转身朝门口走。几个卫兵把地上那五个人拽起来,推推搡搡地往外赶。
最后一个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张常安一眼,张常安朝他摆了摆手,示意没事。
门关上了。
脚步声顺着走廊渐渐远去。
弗尔班蹲在墙角,脸上的血已经干了,结成一片暗红色的硬壳。他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斗,看起来象是吓破了胆的样子。
但是如果仔细看,便能看见他嘴角有一点不太自然的弧度,只是张常安背对着他,看不见。
脚步声彻底消失了。
弗尔班的嘴角勾起来了。
这帮卫兵,傻得透顶。他们真以为那么几个简单的绳结就能捆住他。
他的修行职业是杀手,和那帮混街头的混混不是一路人。业务能力超群,无论是杀人,还是其他操作,比如挣脱绳索,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。
他身后,两只手腕已经悄悄从被他用随身藏匿的小刀切断绳圈里脱了出来,绳子还挂在手上,只是松松地搭着,随时可以甩掉。
“还有这个东方人————也是个蠢货。”弗尔班盯着张常安的后背,眼神变得又冷又狠0
“这个家伙是脑子有什么毛病?还是和那帮英格兰人一样有什么古怪的癖好,居然敢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?”
现在,勒内走了,卫兵也走了,就剩他们两个。不管这东方人打的什么算盘,都方便了他。弗尔班决定,他今天必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。
此时张常安把最后一块面包吃完,端起盘子站起来,走到水槽边上,颇有礼貌地将脏盘子放了进去。动作不紧不慢,象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然。
弗尔班也就在这时动了。
他从墙角弹起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手腕一抖,绳子就脱了,落在地上连个响动都没有。刚才被他掏出来切绳子的小刀,立刻被他抬了起来。
刀刃很窄,磨得发亮,他的步子也又快又轻,几步就跨过了半个厨房的距离。刀尖对准张常安的后颈,直直的扎了下去,那个位置,一刀进去,人连叫都叫不出来。
然后,他的刀停在了半空,包括他的身子也是如此。
随后,不但停了下来,还开始缓缓倒飞而出。
他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。只看见张常安的身影晃了一下,还没有看清楚具体的动作,一只手,就按在了他脸上。
“砰!!”
那只手很大,五指张开,几乎盖住了他半张脸。指节抵着他的欢骨,掌心压着他的鼻梁和嘴,五只指头将他的脸完全罩住。力道大得不象话,象是要把他的颅骨捏碎。
弗尔班还没来得及挣扎,整个人就被那股力道推着往后退。脚底下跟跄了两步,然后被朝着地面,按着脸,直接砸了下去。
“砰!!!”的一声闷响。
地砖震了一下。
弗尔班躺在地上,脑子里嗡嗡作响,眼前一片白,又一阵黑,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那只手还按在他脸上,没有松开的意思。他只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在往地砖里陷,脖子动不了,肩膀动不了,连呼吸都很困难。
那只手盖住了他的嘴和鼻子,也掐住了他头上许多位置的命脉,他只能从指缝里吸进去一点稀薄的空气。
他惊恐无比,睁大眼睛,混乱至极的视线从那只手的指缝间看出去。
张常安蹲在他旁边,另一只手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看他。
表情和刚才吃饭的时候一模一样,不紧不慢,不凶不狠,象是在看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孩。
勒内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,太阳正往西边沉。
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外头的光线。
巴黎的空气里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,不算好闻,但总归胜过监狱里那种霉烂的湿——
气。
马车碾过石板的声响,小贩的叫卖,远处教堂的钟声,混在一起,往他耳朵里灌。
虽然喧闹,但他也习惯了。很快,他就横跨了小半个城区,拐进比耶夫尔区的一条窄巷,在一家面包房门口停下来。
门面不大,招牌上的字褪了大半,但里头飘出来的面包香味倒是实在的。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人,系着条脏兮兮的围裙,正把几块黑面包从烤炉里往外取。
年轻人抬头看见他,手上动作一顿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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