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常安走到第二台炉子前面，拉开炉门，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。里面就是一团黑乎乎的药渣，粘在坩埚底上，铲都铲不下来。

    第三台好一些，出来的是半凝固的糊状物，颜色发灰，没有成丹。

    后面是第五六七八台，他一个一个打开，把成品的挑出来，废渣留在里面等别人清理。

    全部整理了一遍过去，他发现成品率确实不高，十炉里能出三四炉成丹就算好的，品相也一直上不去，不是表面开裂就是型状不规整。

    但他的手法确实在进步。头几炉老是全军复没，到后面，至少能保证每炉都有几颗成丹。

    另外，这资源也是真够，虽然成品率很低，但是炉子够多，所以最后的成丹还是能盛满一整个陶盘。

    收拾完了之后，张常安转头，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，等着周围换气，静静的坐在原地休息。

    这间实验室，没有窗户。因为这不是之前的那一间，而是完全封闭的，位于地下的实验室。

    只是因为有着炼金技术的通风系统，所以才没有地下的潮气，温度和湿度都控制在适合的范围内。

    墙壁是巨大的石砖砌的，表面平整，但砖缝之间的灰浆颜色很深，深得发黑，象是渗进去过什么东西。而且年代一看就很久远。

    墙壁边上没有架子，但是有凹进去的长条形壁龛，很深，也很宽，刚好能横着放进去一个人。上下有两三层，布满整片空间。

    这些壁龛就是储物格，里面码着密封的陶罐和金属箱。

    当然比起这些东西，这实验室当中最让他无法忽视的，是空间中另一头的几张长桌。

    桌子上的东西，盖着几块长长的麻布。底下是人形的轮廓。

    有的仰面朝天四肢伸展，有的侧着蜷缩动作扭曲。麻布之上，有好多地方都洇出了深色的斑痕，有些已经干透了，发黑发硬，有些还是湿的，在灯光下反着暗红色的光。

    这是前半夜的讨论，最终导致的结果。

    典狱长为了验证他的说法，从监狱里提了几个死囚出来，再加之一些本来就被关在地下，来源不明的实验体，作为了实验材料。

    或许是认为这些都是犯人，或许是早已习惯，典狱长对他们下起手来没有任何尤豫。

    实验内容，不完全是对铁面人那种贤者之石结晶的炼成，很多只是普通的人体炼成。

    但就算只是如此，在没有经过详细的实验设计，和大量的复杂原料投入的情况下，这些实验的伤害性仍然很大。

    可这也就是典狱长要测的东西，他专门挑选了一些技术不成熟的危险试验，张常安提供映射的处理方法或者辅助丹药，提高他们对实验的耐受性。

    而最后的结果，自然是成功的，只是因为实验本身的缺陷，这些人根本不可能保住命。

    所以张常安在这个实验室炼丹的同时，能清淅地听到那些人在隔壁的另外一间实验室，一个接一个死在实验台上的声音，快的只用了几分钟，慢的拖了半个晚上。

    当然就算是这样，结果仍说明炼丹术确实有效。

    这里头好多人，都是根本就没有什么修行程度，甚至因为是罪犯，进来之前抽烟喝酒犯罪，身体状况极差。

    可是靠炼丹术的辅助，他们对外来物质的排斥反应得到了明显的降低，生命体征维持的时间，很多都比当初的各种实验纪录中的数值，高了将近一倍。

    张常安这才拥有了现在的权限，可以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，独自进行实验，获得各种资源配置。

    当然，他的死刑，自然也就基本不用再担心了。

    “铛！”张常安把铁钩之类的工具放回了一个壁龛之上，端着装有丹药的陶盘，就这么走出了实验室。

    门外，是一条走廊。走廊很宽，拱顶很高，两边的墙壁用大块的石灰石砌成，同样有大量凹进去的壁龛，和实验室里那些一样，长条形，很宽很密集。

    有些壁龛是空的看不清深浅，有些放着燃素灯。照亮周围的环境。

    这地下空间的地面石板铺得还算平整，没有长任何的青笞，空气里也没有什么霉味。

    结构四通八达，有些地方分出岔道，有些地方走着走着就变成死胡同了，并且，也许是因为年代古老，整体的结构很不规整，就象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。

    幸好被开膛手杰克堵过门，见过变异的密教徒的他，耐受力极高，就算这里阴森诡异，他也不会受太多影响，也还不至于迷路。

    这主要也是因为，这一片空间似乎是封闭的，虽然岔道和走廊仍然很多，但不管怎么走，也就是那么大的地方。

    何况，他的目标也极为明确，那是地下空间起点边上的，一座巨大实验室。

    厚重的铁门能让人联想到未来的抗核地下防空洞闸门。门框上嵌着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