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那边，战斗也到了尾声。

    他拼尽全力，用最后一道五雷符轰倒了最后一个祭司。那五个祭司全倒在地上，昏迷的昏迷，死的死。光头被雷符劈中胸口，焦黑一片，早就没气了。

    祭坛上那块黑色的石头，还在往外冒红光。林默走过去，一脚踩碎。

    “咔嚓！”

    石头裂开，里面的红光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，发出一声尖叫，然后消散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暗红色的光消失了。

    隧道里恢复了正常的黑暗，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。

    林默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他浑身是伤，衣服都破了，脸上全是血，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但他顾不上这些，只是看着那列车，看着车里那些惊魂未定的乘客。

    他们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三百多人，都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苏小米从车底爬出来，踉踉跄跄走到林默身边，也瘫坐下来。她脸色白得像死人，嘴角还挂着血，肋骨疼得她直抽气。

    “妈的……”她喃喃道，声音虚弱但带着笑，“老娘这辈子都不想再拆炸弹了……再来一次，我直接躺平等死……”

    林默笑了，笑得很难看，但很开心。他伸手拍了拍她脑袋：“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辛苦。”苏小米靠在他肩上，闭上眼睛，“让我歇会儿……就一会儿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坐着，靠着列车，听着远处传来的救援声。警笛声、脚步声、喊话声，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那些乘客开始敲打车窗，有人哭了，有人笑了，有人抱着身边的人不撒手。救援人员冲进来，用电锯切开锁死的车门，把人一个个救出来。

    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真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但林默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

    那些炸弹上，太虚剑宗的徽记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他心里。那么清晰，那么刺眼，想忽略都忽略不了。

    剑宗到底在干什么？他们到底和九黎勾结了多深？云无心的父亲死在剑宗手里，现在他们又来炸龙脉节点，害三百多无辜的人。这还是那个千年传承的名门大派吗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总有一天，他要上太虚山，问个清楚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到药膳坊，已经是凌晨三点多。

    苏小米被扶去休息了。她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，肋骨还断了两根，躺在床上就睡着了，呼吸很轻，眉头皱着。

    林默坐在桌前，盯着那些炸弹的照片。那是秦雪从现场拍的，每一张上都清楚显示着太虚剑宗的徽记。那九条龙缠绕的剑，像一把刀，剜在他心上。

    秦雪走过来，脸色很难看。她抱着平板，手指都在抖。

    “林默，我有个发现。”她声音发干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看这个。”她把平板转过来，屏幕上是一张三星堆文物的照片——一尊青铜神树，树高三米多，分三层，每层三根树枝，树枝上站着九只青铜鸟。树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，像云，像水，像符文，密密麻麻，看得人眼花。

    “这是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神树，一号神树，现存最完整的一件。”秦雪道，“你看这些纹路——”

    她又调出另一张图，是北京城的地图，上面标注着之前发现的七个阴煞桩的位置。崇文门、东直门、西直门、宣武门、安定门、德胜门、朝阳门，七个点，分布在老北京城的七个方位。

    “你看。”她把两张图重叠在一起，调整透明度。

    林默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青铜神树上的纹路，和那些阴煞桩的分布位置，几乎完全吻合！不是简单的相似，是精确的重合——树上的每一个分叉、每一个节点，都对应着地图上的一个点。就像一张地图叠在另一张地图上，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“镜像对称。”秦雪道，声音发颤，“这是镜像对称。三星堆的青铜神树，是按照某种古老的阵法设计的。而这个阵法，被九黎用在了北京城。那些阴煞桩的位置，就是神树上那些节点的投影。”

    林默盯着那两张图，心里涌起一股寒意。

    三星堆。

    那是三千年前的古蜀国遗迹，出土了无数诡异的文物——青铜面具、青铜神树、黄金权杖。没人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，也没人知道那个文明是怎么消失的。

    但现在看来，那些东西不是摆设。

    它们是阵法图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”林默喃喃道。

    “三星堆可能藏着破局的关键。”秦雪道，眼神亮得吓人，“如果我推演出这个镜像阵法的规律，就能找到破解所有阴煞桩的方法。甚至可能找到三十六局的真正秘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推演？”

    “需要把青铜神树上的纹路全部数字化，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