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，第六式，第七式……每一式都比前一式更快，更准。她的身体在记住那些剑招，不是在学，是在回忆。好像她本来就会，只是忘记了。

    练到第十一式的时候，她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血。不是很多，嘴角渗出一丝，顺着下巴滴在地上。她没有停，继续练第十二式。跃起，空中转了两圈，剑招完成，落地。

    稳稳地站在地上。

    但嘴角的血更多了。

    苏小米冲过去，想给她扎针。江晚秋摆摆手，拒绝了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咳血！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江晚秋擦掉嘴角的血，看着手背上的红色，“但我知道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江晚秋低头看着胸口。衣服下面，神鼎的碎片在发光。光很淡，但在路灯下看得清楚。是白色的，像月光。

    “玄女剑诀和神鼎是一套的。”她说，“练剑会伤身，但伤身的代价是修复神鼎。用血换鼎，用鼎护身。”

    她蹲下来，看着地上那滴血。

    血珠在水泥地上滚动了一下，然后飘了起来。不是被风吹的，是自己在飘。血珠在空中悬浮了半秒，然后飞向江晚秋的胸口，融入神鼎碎片中。

    碎片的光亮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又涨了。”林默说。

    云无心走到江晚秋面前，从她手里拿回断剑。

    “你的剑法，和我的太虚剑诀能配合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练剑的时候，我的剑在共鸣。”云无心举起断剑，剑刃上有一层淡淡的光，和神鼎碎片的光一模一样，“剑鼎合一，可破万法。”

    江晚秋看着那行光凝成的字，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那练吗？”

    “练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把断剑递还给她。

    “但不是在停车场练。去龙虎山。那里有剑池，有剑气，有你需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江晚秋接过剑，握紧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林默看着她们两个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转身走向车子，拉开车门。

    “上车。天亮之前到龙虎山。”

    苏小米跟在后面，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
    “她的身体撑得住吗？”

    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林默发动车子，“我们没有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苏小米没有再说话。她上了车，系好安全带，从包里掏出银针包，放在膝盖上。备用。万一江晚秋在路上又咳血，她随时可以扎针。

    车子驶出服务区，重新上高速。

    江晚秋坐在后座，手里还握着断剑。云无心坐在她旁边，没有说话，但一直在看着她的手法。每一个细节，每一次转腕，每一剑的角度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第十二式落地的时候，重心偏了。”云无心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偏了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两寸。再偏一寸，你会扭到脚踝。”

    江晚秋想了想，手指在空中重新比划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是这里吗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手腕再下沉一点。”

    江晚秋调整了手腕的角度，重新比划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这样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没有再说话。但林默从后视镜里看到，江晚秋的手指一直在动，云无心的目光一直在跟着她的手指走。

    秦雪坐在最后排，抱着平板，屏幕上显示着龙虎山的地图。她没有在看地图，她在看那行数据——天机值的变动记录。

    她关掉屏幕，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她们好像……越来越默契了。”

    林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。江晚秋和云无心并肩坐着，一个在比划剑招，一个在看。没有说话，但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    “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？”

    林默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握紧方向盘，看着前方漆黑的高速公路。

    龙虎山，还有两百公里。

    天亮之前，一定能到。

    【

    【业火值：429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