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江晚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弹出一条加密信息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，眉头皱起来，把手机递给林默。

    “郊区发现九黎据点。有人在那里见过周明远。”

    林默接过手机，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拍的是江城北郊的一个废弃厂房，大门紧闭，但墙上有新刷的九黎图腾。图腾的颜料还没干透，在路灯下反着光，像血。

    “谁发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九黎内部安插的线人。”江晚秋把手机收回去，“跟了三个月了，从来没出过错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也可能是真的。”林默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还没亮，龙虎山还在两百公里外，“但也不排除是陷阱。”

    “那去不去？”

    林默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去。返回去，但不能都去，先就近找间房放好我们的物品，也需要留人看好它们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秦雪。

    秦雪正在整理笔记，厚厚一沓，全是手写的。三星堆的纹路、三十六局的卦象、六丁六甲的阵图，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每一页。这是她十年的心血，走到哪带到哪，从不离身。

    “你留下。”林默说。

    秦雪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。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的笔记带不走。万一我们中了调虎离山，你在这里能守着。”

    秦雪看了一眼桌上的笔记，又看了一眼林默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林默转向苏小米和云无心。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苏小米正在磨银针，听到这话，把针插回针包，说道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什么都没说，背起断剑，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很快，林默开车下了高速，在他们不远的地方找了一个偏僻一点的旅馆，把东西放下，秦雪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其他三个人出了房间门。

    此时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电梯门打开的时候，林默回头看了一眼房间。

    秦雪坐在桌前，台灯照着她的侧脸，她正在翻笔记，手指在纸页上滑动，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    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四十分钟后，林默的车停在郊区那座废弃厂房门口。

    这座厂房可真是够大的，占地面积起码得有三千多平方米！

    那高高的围墙是用红砖砌成的，不过时间久了，好多砖块都有了裂痕，感觉随时都会倒下来。

    那扇大铁门也满是锈迹，就像个历经沧桑的老人脸上的皱纹一样。不过门锁却是新的，和那黄褐色的铁门对比特别明显。

    林默小心地伸出手指，轻轻摸了摸冰冷的锁芯。

    突然，一股凉意从指尖传来，可奇怪的是，一点灵气的波动都没有感觉到。

    “不太对劲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皱起眉头，自言自语道：

    “这里可是九黎的据点，怎么可能一点邪气都察觉不到呢？这也太奇怪了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慢慢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一旁的云无心看到这情况，立刻把手按在了剑柄上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，紧紧地盯着前方。

    显然，只要有一点动静，她就会马上拔剑。

    看到这一幕，苏小米也紧张起来，身体微微紧绷，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只听到“砰”的一声——那扇厚重的铁门竟然自己打开了！

    而且不是因为夜晚的狂风，好像是有人在里面使劲推开的。

    伴随着门轴发出的“嘎吱”声，声音在这片安静的夜色里不停地回荡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

    门后黑黢黢的，就像个无底洞一样，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或者危险。

    同时，一股又冷又湿还带着腐臭味道的风呼呼地吹过来，好像要把他们都吞了似的......

    和化工厂地下闻到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林默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陷阱。”苏小米的声音很轻，“但我们已经被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加快脚步，走向车子。车门拉开，发动机启动，车子掉头，驶离厂房。

    太顺利了。

    没有人追出来，没有箭阵，没有水鬼，什么都没有。就像他们只是来参观了一个废弃厂房，然后走了。

    林默握紧方向盘，油门踩到底。

    “秦雪，回话。”

    耳机里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“秦雪！”

    还是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林默摘下耳机，扔给苏小米。“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苏小米掏出手机，拨了秦雪的号码。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响了六声，没人接。又拨了一遍。还是没人接。

    “没人接。”

    林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