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为什么要来杀你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信了凌无尘的话。”云无心站起来，把碎片捏成一团，“凌无尘说我是叛徒，他就会信。因为凌无尘现在是掌门，他说的话就是法旨。”

    林默从口袋里掏出桃木剑，递给她。

    “打架记得带家伙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看了一眼桃木剑，没有接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我以剑心为剑。”

    她举起断剑。剑柄上，剑心草的叶子在发光。不是之前那种淡蓝色的光，是一种金色的光。光很弱，但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，看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剑心草在断剑的剑柄上生了根。根须扎进了剑柄的木头里，和剑融为了一体。叶子从剑柄上长出来，像一把小小的扇子，在空气中轻轻摇动。

    “剑心草活了。”林默看着那株小草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    “昨晚练剑的时候。”云无心把断剑插回背上的剑鞘，“江晚秋练玄女剑诀，我的断剑在共鸣。共鸣的时候，剑心草的根就扎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变化？”

    “剑意更纯粹了。”云无心握紧剑柄，“不需要剑气，不需要剑骨，只需要剑心。心在，剑就在。”

    林默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你的道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云无心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以前，我的道是报仇。杀凌无尘，替父亲报仇。”她低下头，看着断剑上的剑心草，“现在，我的道是你。”

    林默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是你的道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所有人的道。”云无心抬起头，“苏小米的道是你，秦雪的道是你，江晚秋的道也是你。你破了局，我们才能活。你死了，我们都得死。所以你是道。”

    林默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走廊里又安静了。

    秦雪从房间里探出头来，手里拿着平板。她的眼睛还是红的，昨晚哭过，但今天早上已经消肿了。

    “通告的事，我查了一下。”她把平板递过来，“太虚剑宗的‘清剿令’不止发给了江城，全修真界都发了。各大门派都收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响应吗？”

    “暂时没有。”秦雪翻了翻屏幕上的消息，“但也没有人反对。大家都在观望。看你和凌无尘，谁赢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们看。”林默把平板还给她，“去龙虎山，赢了凌无尘，所有人都会闭嘴。”

    苏小米从房间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银针包。

    “去龙虎山之前，先把你左眼的业火值压一压。四百多了，再涨就真瞎了。”

    林默坐在走廊的椅子上，苏小米在他太阳穴上扎了两针。针扎进去的时候，左眼的疼痛减轻了，但看东西还是模糊的。

    “能撑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到龙虎山没问题。但到了之后，不能再用业火瞳了。再用，我也救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苏小米拔出针，收起针包。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。”她看着林默，“你从来不知道什么叫‘够了’。每次都说知道了，每次都不听。”

    林默没接话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江城。

    天快亮了。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，城市的灯光开始一盏一盏地灭。远处的长江在晨光中闪着光，像一条银色的蛇。

    龙虎山，在三百公里外。

    端午，还有二十六天。

    凌无尘，在等着他。

    林默握紧窗框。

    “出发。”

    【

    【业火值：429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