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璇长老倒在血泊中，天权长老的尸体还躺在三丈外，天玑长老扔下剑退出了战局。平台上尸体横陈，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，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
    六位长老，已经败了三个。

    还有三个。

    天枢长老被林默击败后一直站在石柱旁边，没有再出手。玉衡长老和开阳长老退到了平台边缘，令旗横在身前，眼神中满是警惕。

    云无心靠在石柱上，屠龙剑横在膝头，剑身上的龙纹已经黯淡了大半，但她还睁着眼睛，盯着摇光长老的方向。

    林默站在平台中央，右眼泛着金光，左眼的石壳已经裂到了太阳穴。罗盘在他手中微微震动，盘面上的指针指向摇光长老——一直没有动过。

    摇光长老站在最后面，深紫色的灵力在体内流转，完美无缺，没有任何破绽。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，那笑容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。

    江晚秋站在平台边缘，玄女神鼎悬浮在身前，鼎身的裂纹在晨光中清晰可见。金色的结界笼罩着昏迷的苏小米，挡住了战斗的余波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林默，又看了一眼云无心，最后将目光落在摇光长老身上。

    “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。”江晚秋低声说。

    林默没有回答，但他的沉默说明他也知道。

    苏小米昏迷，云无心重伤，秦雪在藏经阁远程支援，他的天机值只剩两成，左眼马上就要彻底废了。而摇光长老还没有真正出手——他一直在等，等他们耗尽体力。

    “我有一个办法。”江晚秋走到林默身边，手按上了神鼎。

    林默转头看着她，右眼瞳孔收缩。

    “什么办法？”

    “谈判。”江晚秋看向开阳长老的方向，“商人最擅长的，不是打架，是谈生意。”

    【天机值无消耗】

    开阳长老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，圆脸，大耳垂，笑起来像个弥勒佛。但此刻他笑不出来，因为天璇和天权两位长老的尸体就躺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他的令旗上赤红色的光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江晚秋走到他面前，神鼎悬浮在她身侧，金色的光照在开阳长老脸上。

    “开阳长老。”江晚秋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，“令尊是天师府的老人了，三代单传，膝下只有一个儿子，今年刚满十五，在天师府做记名弟子。”

    开阳长老的瞳孔收缩。
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说，你没必要死在这里。”江晚秋的语气不变，“凌无尘给了你什么好处？灵石？功法？还是许诺你开阳一脉世代富贵？”

    开阳长老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不管他给了你什么，我出双倍。”江晚秋伸出两根手指，“双倍灵石，双倍功法，双倍资源。你开阳一脉三代人的修炼资源，我天机集团全包了。”

    开阳长老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在收买我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江晚秋摇头，“我在给你选择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她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天权长老：“他选择了凌无尘，死了。你选凌无尘，下场一样。但你选我，你和你的儿子，还有你开阳一脉的所有弟子，都能活着离开龙虎山。”

    开阳长老握紧令旗的手松了一下。

    江晚秋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，展开，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——灵石的数量、功法的名称、资源的分配方式，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。纸的右下角盖着天机集团的金印，那是江晚秋的信誉，值几百亿。

    “这是商业契约。”江晚秋将纸递过去，“签了它，你就是我天机集团的合作伙伴。凌无尘动你，就是动我。”

    开阳长老看着那张纸，眼中闪过挣扎。

    三秒。

    五秒。

    十秒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他伸出手，想接过那张纸。

    “开阳！”摇光长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冰冷而尖锐，“你敢。”

    开阳长老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深紫色的剑气从摇光长老指尖射出，直取开阳长老的后心。

    江晚秋早有准备，神鼎横移，金光炸开，挡下了那道剑气。

    剑气击在神鼎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鼎身的裂纹又扩大了一丝。

    “看清楚了。”江晚秋的声音很冷，“他要杀你灭口。”

    开阳长老的脸色白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天权长老的尸体，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令旗，然后做出了决定。

    他接过江晚秋手中的契约，咬破手指，在纸上按下了血手印。

    “我签。”

    赤红色的光从他眉心飞出，没入神鼎。开阳长老令旗上的光芒黯淡了，身体一软，跪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祭坛上打坐，阵法结束之前别出来。”江晚秋指了指平台边缘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