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客气，纵身一跃，从裂缝里钻了出去。云无心跟在后面，刚钻出一半，裂缝突然开始合拢。

    黑幕像活物一样，边缘长出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须，缠住她的脚踝。

    云无心用力蹬了一下，没挣脱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触须，掌心凝聚剑气，一掌劈下去。触须被切断，断面冒着黑烟。她借力翻身上去，落在裂缝外面。

    黑幕在脚下合拢了。

    云无心站在半空中，脚下是太虚山的黑色光罩，头顶是真正的夜空。星星很亮，月亮很圆。

    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半月了，第一次呼吸到没有魔气的空气。

    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

    林默悬停在旁边，罗盘还亮着。

    “往东。”

    两人踏空而行，脚下是连绵的山脉和黑沉沉的大地。太虚山在身后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一个黑点。

    天亮的时候，他们看到了海。

    不是蓝色的海。

    是灰色的。海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黑雾，像有人在水面上铺了一层灰烬。海浪拍打着礁石，发出的声音沉闷，不像活水，像黏稠的泥浆。

    云无心落在一块礁石上，低头看海水。

    水里有东西在游。

    不是鱼。是鱼，但不对。那些鱼的体型比正常的大了一圈，鳞片上长着黑色的纹路，眼睛是浑浊的红色。

    它们在啃食一具尸体。

    那尸体已经烂得看不清模样，但从衣服残片能看出来——是渔民。

    云无心的手攥紧了剑柄。

    “九黎连凡人都不放过。”

    林默蹲下来，伸手碰了一下海水。罗盘上的金光闪了一下，海水里飘出一缕黑烟。

    “魔气浓度很高。”

    云无心站起来，往海面深处望去。

    远处的海平线上，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。黑雾里隐约有闪电在跳动，闷雷声一阵一阵传过来。

    “那里就是龙宫的方向？”

    林默看了一眼罗盘。盘面上的龙纹指向那团黑雾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两人继续往东飞。

    海面上的魔气越来越浓。每飞一段距离，就能看到魔化的海兽——有鲨鱼，有鲸，有叫不出名字的巨型章鱼。它们的体型都比正常的大，鳞片或皮肤上长满了黑色的纹路，眼睛里没有理智，只有疯狂。

    一群魔化海鸟从头顶飞过。它们的喙上挂着腐烂的肉，飞过的时候往下滴黑色的液体。

    云无心侧身躲开。

    “它们在巡逻。”

    林默也注意到了。那些海鸟的飞行路线不是随机的，它们在三三两两地盘旋，覆盖了很大一片海域。

    有人在指挥它们。

    “绕过去。”林默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两人降低高度，贴着海面飞行。海浪打在脚底，冰凉刺骨。

    飞了大约一个时辰，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岛。

    不大，方圆几百米。岛上没有树，只有光秃秃的礁石。礁石上趴着什么东西——黑乎乎的，像一大团腐烂的海藻。

    等飞近了，云无心看清了。

    是一头鲸。

    体型比正常的抹香鲸大了三倍，皮肤上全是黑色的纹路，伤口裂开的地方往外流脓。它的眼睛是浑浊的白色，没有瞳孔，但它在盯着他们。

    鲸张开嘴。

    嘴里没有牙齿，只有密密麻麻的黑色触须，像无数条蛇在扭动。

    云无心拔剑。

    那头鲸从海里跃起来，巨大的身体遮住了半边天。

    它砸向两人。

    “散开！”

    云无心往左闪，林默往右。鲸的身体砸在海面上，激起几十丈高的浪花。

    海水拍在云无心身上，带着一股腐烂的臭味。

    那头鲸一击不中，沉入海底。海面平静了两秒，然后从下方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。

    云无心的身体被往下拽。

    她低头一看，海面上出现了一个漩涡。漩涡中心是漆黑的，看不到底。

    鲸在下面吸水。

    林默也被吸住了。他抓住一块漂浮的木板，木板被吸得吱吱响。

    云无心稳住身形，剑尖朝下，一剑刺入海水。

    剑气从剑尖炸开，在海面下形成一个冲击波。漩涡顿了一下，然后炸开了。

    鲸从水里冲出来，身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黑色的血从伤口里喷出来，洒在海面上，像墨汁。

    它发怒了。

    尾巴甩过来，带起一股狂风。

    云无心没躲。她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