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迎战(四)  魔君他恶名远扬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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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,才发现自己的灵力早已枯竭,连最简单的清风诀都使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……”他咬着牙,将孤槐背起。

    魔君冰凉的下巴抵在他肩头,发丝垂落,扫过他的颈侧,痒得像是那人还活着,还在他耳边不耐烦地呵气。

    “我带你……回云墟天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设一个无人能破的结界,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,

    我们与世隔绝,没有云尊,没有仙门…”

    断魂崖的岩壁近乎垂直,被魔气侵蚀的岩石锋利如刀。

    白观砚徒手攀住一道凸起的石棱,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孤槐的重量压得他脊椎咯吱作响,可每当要滑落时,背后传来的温度都让他生出荒谬的错觉——

    好像那人还会像从前一样,在他力竭时不耐烦地拉他一把。

    第一次摔下来时,白观砚本能地转身垫在下面。

    孤槐的额头撞在他下巴上。

    “疼不疼?” 他抹去魔君脸上沾的泥,手指拂过那道总是蹙着的眉,“我给你吹吹……”**

    第二次摔落撞在了突出的岩台上。

    白观砚的左臂发出清脆的断裂声,他却第一时间去检查孤槐的后脑。

    “说了多少次……战斗时要护住要害……” 他脱下里衣撕成布条,小心翼翼地把魔君固定在自己背上,像绑着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
    第三次、第四次……

    数不清第几次摔回崖底时,天已经黑了。

    白观砚的十指血肉模糊,膝盖骨裸露在外,却仍固执地护着怀中完好的躯体。

    月光穿过魔气,照在孤槐脸上,给他镀了层银边,恍如谪仙。

    “你看……”白观砚喘着气靠坐在岩壁边,让孤槐的头枕在自己膝上,“月亮……像不像你放走的河灯?”

    他指向天空,“你说……白洛秋欠你十碗虾仁馄饨……”

    夜风呜咽着卷走话语。

    白观砚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呕出的鲜血溅在孤槐衣襟上。

    他慌忙去擦,却把血抹得更开,玄色衣料上晕开大片暗红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他声音哽咽,用还算干净的袖口一点点擦拭魔君的脸,

    “我太笨了……连这点事都做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黎明前的魔渊最冷。

    白观砚把孤槐的手拢在自己掌心呵气,却怎么都捂不热。

    “你也有今天……”他笑着把魔君的手贴在自己脸颊,却尝到满嘴咸涩。

    当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时,白观砚再次背起孤槐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已经模糊,只能靠着岩壁上干涸的血迹辨别方向——那是他一次次摔落时留下的标记。

    “快到了……”他喘得像个破风箱,却还在对背后的人说话,“小宛肯定在哭……那丫头……最会撒娇……”

    有温热的液体流进眼睛,把世界染成红色。

    白观砚感觉不到疼了,只是机械地向上攀爬。恍惚间,他听见孤槐在耳边冷笑:

    “蠢货,往左三寸有落脚点。”

    他乖乖往左挪,果然摸到一处凸起。

    “上次……你说要教我剑法……” 白观砚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岩壁上,“不能……食言啊……”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指尖突然触到平地。

    白观砚用尽最后力气翻上崖顶,却因惯性向后栽去。

    在陷入黑暗前,他本能地转身,将孤槐护在胸前。

    “这次……”他贴着魔君冰凉的耳垂呢喃,“我接住你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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