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迎战(四)  魔君他恶名远扬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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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"今日..."云尊的声音已剥离所有人性,每个音节都裹挟着天道威压,"判尔等形神俱灭。"

    天罚之眼彻底睁开的刹那,时空凝滞。

    孤槐转身推开白观砚的动作被拆解成无数残影——玄色广袖在金光中寸寸崩裂,露出布满陈旧伤痕的手臂,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疤此刻正渗出细密的血珠。

    "孤槐——!"

    白观砚的嘶吼湮灭在法则的轰鸣里。

    他看见金光先是蚕食了那顶墨玉冠,青丝如瀑散开,继而绞碎腰间同心结。

    当光柱洞穿孤槐胸口时,他识海里的弦断了。

    崖边身影快成一道血色闪电。

    左手五指生生楔入蚀骨岩,骨骼碎裂声混在崩塌的巨响中,右手却死死扣住孤槐腕骨。

    鲜血从崩裂的虎口喷涌,顺着魔君苍白的手臂蜿蜒,在肘弯积成颤动的血洼。

    温热的液体从下巴滴落。

    孤槐仰起脸,扩散的瞳孔里仍固执地锁着白观砚的倒影。

    染血的唇轻轻开合,吐出的口型是"小宛"——这种时候,这人惦记的竟是总爱拽他袖角哭鼻子的小丫头。

    "一起养..."黑血突然从孤槐嘴角涌出,胸口透明窟窿边缘的金光正疯狂啃噬血肉,"...说好的..."

    白观砚的眼泪砸在对方脸上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雨夜听雨轩,撞见堂堂魔君手忙脚乱哄孩子时,那人耳尖发红地吼"下次你来"。

    原来每个承诺,都被他刻进了骨血里。

    "真是感人。"云尊的身影浮现在崖边,掌心最后一缕金光如毒蛇吐信。

    孤槐左手突然凝出墨色刃光。

    白观砚看着他颤抖的指尖移向被自己扣住的右臂,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:"你敢——!"

    可魔君此生最擅长的,就是做他不敢做的事。

    "我此生..."刃光斩落时,孤槐眼底的金正在急速黯淡,"唯独不想连累你。"

    白观砚松开了岩壁。

    下坠时他翻转身体,将孤槐整个裹进怀里。

    魔气如万蚁噬骨,他却笑着贴近那人冰凉的耳垂:"那夜虽醉..."鲜血呛出喉管,染红孤槐散开的发,"字字...皆肺腑..."

    断魂涯的罡风剐得七窍流血,他仍收紧臂弯:"刀山火海不足惧..."每说一字都有内脏碎片涌出,"唯愿...与卿共朝夕..."

    孤槐张了张嘴,吐出的全是血沫。

    深渊的黑暗即将吞没最后一丝意识时,腰间残剑突然发出凄厉铮鸣。

    黑衣少年从断刃中浮现,灵体布满蛛网般的裂痕。

    "小主..."剑灵指尖拂过孤槐脸上的血泪,赤瞳转向白观砚时闪过一丝释然,"好好..."

    未尽的话语化作冲天烈焰。

    血色火海中,少年灵体重铸剑身,每一道纹路都亮起刺目血光。

    时空撕裂的轰鸣里,白观砚看见他最后的口型是"报仇"。

    “戮仙,誓死效忠……”

    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,他死死将孤槐护在怀中,十指嵌入对方的衣袍,仿佛这样就能把生命渡给他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剧痛。

    白观砚是被刺骨的寒意惊醒的。

    睫毛上凝结的血痂被扯开,视野里是一片朦胧的暗红。

    断魂崖底比他想象中要安静,魔气如薄雾般浮动,没有传说中的万鬼哭嚎、冲天怨气,只有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远处,魔界棠幽幽绽放,花瓣泛着微弱的蓝光,像是谁在黑暗里点了一盏盏长明灯。

    “孤……槐……”

    他挣扎着支起上半身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    怀中的魔君安静得可怕,胸口的贯穿伤不再流血,却呈现出诡异的金色结晶化,像是被某种不可违逆的力量侵蚀。

    白观砚颤抖的手指抚上那张苍白的脸,触到的温度比寒铁还要冷。

    “醒醒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,却在触及孤槐眉心时溃散成光点,“你还没有……听我说完……”

    崖底忽然刮起一阵阴风,魔气翻涌,露出不远处一汪暗沉的泉水。白观砚瞳孔骤缩——

    养魔泉!传说中能续魔魂的上古灵泉!

    这种灵泉理应在三千年前就消失了,现在出现实在诡异,但白观砚来不及思考了。

    希望如野火般燃起。

    他咬破舌尖强提精神,拖着残破的身躯一点点向泉水爬去。

    断裂的肋骨刺入肺叶,每挪一寸都在雪地上拖出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
    “等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仿佛过了一生那么久,他的指尖终于触及冰凉的泉水。

    白观砚用尽力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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