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，走到前面去了。

    苏婉晴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弯了弯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田凤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，笑了，从袋子里又摸出一颗鱼皮花生，扔进嘴里，嚼得更响了。

    赵大宝走在最后面，双手插兜，嘴里哼着小曲，脚步轻快，看着前面的潇洒的田凤英，心想，田凤英同志，你这准备改行啊？这是不当电灯泡，改当媒婆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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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几人头顶掠过，像是走马灯，把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，拉得老长，又缩回去，再拉长，再缩回去，反反复复，不知疲倦。

    回到宿舍，已经快十点了。

    赵大宝、刘三炮、高小帅三人洗漱完毕，各自躺下。

    刘三炮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，像是在烙饼。

    高小帅开口，“三炮你翻什么翻，床板都被你翻散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高小帅说，“你睡不着就想你爸。”

    “想我爸干嘛？”

    “想他怎么把你生的这么丑的。”

    “蟋蟀你想死是吧？”

    “不想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赵大宝躺在床上，听着两人斗嘴，嘴角弯着，心想，这趟广城之行，真是一天比一天热闹。

    不知过去多久，宿舍里终于安静下来，远处偶尔传来狗叫声，一声两声的，像是在跟什么人打招呼。

    窗外，珠江还在流淌，江水哗哗的，像是在唱歌，又像是在讲故事，讲着一个又一个南国的夜晚，讲着一群又一群南来北往的人。

    赵大宝听着江水的哗哗声，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汽笛声，听着近处刘三炮和高小帅此起彼伏的呼吸声，心里觉得很安静，像是这江水，不管白天黑夜，不管风吹浪打，总是向前流，从不停歇。

    他把手枕在脑后，望着天花板，想着明天就要跟车回去了，不知道回去之后，机械厂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。

    想着想着，眼皮沉了，不知不觉睡着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