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浩？”

    方瑜闻言，顿时泄了气。

    脑子里那个关于“生个继承人”的荒谬的念头，碎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这男人，脑子里装的都是钢筋吗？

    方瑜深吸一口气，咬了咬牙，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，只是说道：

    “你觉得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陆明没察觉到异样，还在认真探讨，“我真觉得可行。”

    方瑜坐回沙发上，把搭在膝盖上的毛巾扯下来，胡乱擦了两下头发。

    陆明一本正经：“这个孩子，其实很不错，人很聪明，也很听话，苏国栋也彻底弃暗投明了，底子算是干净。这样，让顾校长多关注一下苏浩，让顾校长多关注一下苏浩，不用特殊对待，但学业方向、品德养成这些方面，可以针对性引导。”

    方瑜看着陆明那张认真规划未来的脸，彻底没了脾气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方瑜干脆地回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方瑜低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，陆明则盯着手里的茶杯。

    气氛从刚才的极度拉扯，瞬间跌落到冰点。

    最终，还是方瑜打破了沉默。

    “陆总，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
    陆明低头喝了一口茶：“没了。”

    方瑜站起身，将毛巾搭在沙发靠背上，动作利落：“那我回去了啊？”

    陆明抬头，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，又看了看方瑜单薄的T恤：“楼上那么多卧室，你可以挑一间。毕竟这么晚了，跑来跑去也折腾。”

    方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大T恤，又抬眼看向陆明，似笑非笑：“我穿的是大T恤呀，没带睡衣，也没带化妆品。明早起来连个换洗的衣服都没有，怎么见人？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干练：“还是回去吧，不耽误陆总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陆明想了想，觉得有理，点点头：“那好吧。路上慢点。”

    方瑜叹了口气，没再废话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
    拉开书房门，她没有回头，反手将门带上。

    “咔哒。”

    方瑜大步流星推开大门，走入夜色中。

    夜风一吹，她湿润的发梢带来一阵凉意，她裹紧了T恤，快步走向自己的车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京城。

    距离云梦县千里之外的一处四合院内。

    夜色深沉，庭院里的几株海棠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黑影。

    苏清浅穿着一身真丝睡衣，盘腿坐在卧室的地毯上。

    房间里没有开灯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她的脸上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血丝。

    跟陆明一样，她也是辗转反侧。

    微信界面停留在她和陆明的对话框。

    苏清浅的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打出了一行字：“睡了吗？”

    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，她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。

    接着，她又打出：“今天还顺利吗？”

    停顿片刻，再次删除。

    反反复复，对话框里的字出现又消失。

    她总觉得这个时候，离开陆明是一种背叛。

    但同时，她又深知，不离开的话，会给陆明带来更大的困扰。

    她思来想去，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对不对。

    少女心思，就是这么难猜，有时候，自己都猜不透。

    终究，她下定了决心，“既然离开了，就不要打扰。”

    她把手机扔到一旁，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
    窗外的风吹过树梢。

    苏清浅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陆明在董事会上霸气侧漏的样子，在老宅露台上抽烟的背影，以及大排档里升腾的烟火气。

    云梦县的每一口空气，似乎都比京城的要鲜活。

    辗转反侧良久，苏清浅重新拿起手机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点开陆明的头像，而是找到了方瑜的微信。

    “瑜姐，睡了吗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次日。

    苏清浅离开云梦县的消息，迅速在豫南省的政商两界传开。

    有人惋惜，有人观望，也有人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平林县，瀚海集团豫南分公司大楼。

    “宋总，消息确认了。”候昌走到宋泽宇身边，“苏清浅确实回京城了，而且走得很彻底，把云梦投资公关部的人事和资料全交接了。”

    宋泽宇抿了一口咖啡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候昌见老板没反应，往前凑了一步，语气急促：“宋总，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！陆明最大的倚仗没了！没了苏家的背景兜底，我们要不要趁现在反击？”

    宋泽宇转过身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，看着候昌：“反击什么？”

    候昌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