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站着一个老门房。
他看见我们,先是一愣,随后立刻露出笑。
“几位官爷,这么晚……”
话没说完,秦二已经把都察院腰牌亮出来。
老门房笑僵了。
我问:“这里是清和义仓?”
“旧牌子,早不用了。”老门房忙道,“现在只是存些杂粮杂物。”
“谁管?”
“东家不在。”
“东家叫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阿六在我身后小声道:“又是不知道。”
我问:“你在这里看门,不知道东家叫什么?”
老门房苦着脸。
“小老儿只领月钱,不问东家名。”
这话可以是真,也可以是假。
但在清和巷,真假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能不能活到说下一句话。
我看向燕小乙。
燕小乙往前站了一步。
老门房立刻抖了。
“小老儿真不知道!只知道管事姓胡,大家叫他胡账房。”
“人呢?”
“下午出去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很好。
清和巷的人,对不知道这三个字很熟。
我没再问,直接道:“开门。”
老门房犹豫。
秦二把腰牌往前一递。
“奉都察院查案,阻拦者同罪。”
老门房赶紧开门。
门一开,里面一片黑。
味道先出来。
粮味。
霉味。
药味。
还有很淡的一缕安神香。
阿六立刻捂鼻子。
“公子,这味又来了。”
我点头。
清和巷果然没让我失望。
它臭得很诚实。
院中摆着几排空架子,墙边堆着麻袋,但多是空袋。右侧有一间大屋,门半开着,里面像仓房。左侧是一排小房,窗户都关着。
看起来很空。
空得很有问题。
一个真正废掉的义仓,不会这么干净。
一个真正还在用的仓,也不会这么空。
只有刚被清过的地方,才会空得像知道我要来。
我走进仓房。
地面扫过。
扫得很用力。
可扫得越用力,越容易留下痕迹。
墙角还有米粉。
细细一层,落在砖缝里。
我蹲下,用指尖捻了捻。
不是普通新米粉。
里面混着旧仓霉粉。
和西粥棚米袋上的旧米气味相近。
阿六凑过来。
“这是米?”
“是米。”
“他们不是搬空了吗?”
“搬空不代表没来过。”
我指着墙边。
“你看。”
墙边有几道麻袋拖痕。
拖痕新,边缘还有碎米。
这说明不久前这里堆过粮。
而且数量不少。
我又走到另一边。
地上有几滴褐色药渍。
已经干了。
我用木片刮下一点,闻了闻。
阿六吓得立刻后退。
“公子,您怎么什么都闻?”
“鼻子比嘴可靠。”
药味很淡。
不是普通苦药。
有安神汤底子。
南粥棚。
清和转供。
对上了。
周显站在门口,脸色越来越不好。
我问他:“周大人,礼部旧衣箱会从这种地方走吗?”
周显皱眉。
“按规制,不会。”
“按不规制呢?”
他沉默。
这几日他对“不规制”的了解已经很深了。
仓房角落里堆着几只木箱。
箱子空了。
但箱底还残着熏药灰。
周显上前看了一眼,忽然脸色变了。
“这箱钉……”
“认得?”
他点头。
“礼部仪制房送内袍那只箱子,四角用的是同样的扁钉。寻常箱钉是圆头,这种扁钉多用于衣箱,防钩丝。”
我看他。
“周大人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阿六,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