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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阿六立刻写。
周显这次没有阻止。
他现在也需要证据证明,礼部并不是全员傻子。
我们继续往里查。
左侧小房里,有一间像账房。
桌椅还在。
账册没了。
炭盆里有灰,灰还没彻底冷。
阿六一摸,差点烫到手。
“公子,刚烧不久!”
我看着炭盆。
里面烧的是纸。
烧得很碎。
但清账会的人有个毛病。
太自信。
他们觉得烧成灰就没了。
可有些纸,烧过后会留下压痕,尤其是账纸、票纸、厚封。
我让阿六取来薄板,小心把灰摊开。
灰里有几片没烧透的边角。
一片上残着“南”。
一片上残着“礼”。
还有一片写着“宫”。
宫字出现时,屋里静了一下。
阿六的笔尖停住。
“公子,这个宫……”
我点头。
“记。”
他咽了咽口水,写下去。
清和巷的账房灰里出现“宫”。
这比宫衣箱底拆出人衣合册封皮更说明问题。
宫衣不是单独来的。
清和巷早就有“宫”这条去向。
我看着那片残灰,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很冷。
清和这条线,比我想的更深。
粮走户部。
药走粥棚。
旧衣走礼部。
宫衣走内廷。
每条线都能单独解释。
合在一起,就是一张网。
我们正查着,燕小乙忽然从后院回来。
“后面有马厩。”
“有马?”
“没有。走了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一个时辰内。”
“几匹?”
“两匹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道:“有一匹挂过短兵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怎么看出来?”
“马槽边有刀鞘擦痕,皮革味重。不是普通护院。”
阿六小声问:“清和巷的人?”
燕小乙摇头。
“像西南人。”
屋里的空气一下变了。
我走到后院。
马厩确实空了。
地上还有新鲜马粪,旁边有一小块被踩碎的干草,草里夹着一点红土。
京城没有这种红土。
西南山路常有。
我蹲下,捡起那点红土。
手指慢慢收紧。
许三刀。
他来过。
或者西南的人来过。
我心里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清和巷不是只有我盯上了。
沈烈的人也盯上了。
这意味着两件事。
第一,西南暗线已经发现清和巷有东西。
第二,他们可能比我早一步拿走了某些东西。
如果他们拿到的是能证明旧案的账,那还好。
如果他们拿到的是清账会故意留下的假账……
大婚那日,沈烈的人就会被推着往死路上走。
阿六看我脸色,声音都轻了。
“公子,三刀爷来过?”
“可能。”
“他来干什么?”
“拿账。”
“拿到了吗?”
我看着空荡荡的马厩。
“不知道。”
燕小乙忽然道:“这里还有脚印。”
他指向马厩后门。
泥地上,有一组很深的脚印。
步子稳,脚尖略外,右脚压得更重。
很像许三刀。
旁边还有另一组脚印。
轻。
窄。
不熟悉。
我问:“追哪去了?”
燕小乙道:“后巷。”
“能追?”
“现在追,追脚印。人早走了。”
我点头。
不急。
先查完这里。
如果许三刀来过,他一定也会留下痕迹。
父亲的人做事干净,但和清账会不同。
清账会喜欢烧。
西南人喜欢带走。
带走就会留下空处。
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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