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33章 病榻  我爹让我弑君,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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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小声道:“他们怎么都这么爱干净?”

    “因为脏东西太多。”

    水冲过地,但冲不掉砖缝里的细灰。

    我用木片刮了一点。

    纸灰。

    还有一点药粉。

    和户部后巷车辙里的相似。

    燕小乙从门外回来。

    “车来过。”

    “停多久?”

    “很短。”

    “箱子下没下?”

    “没下。车后轮压痕没变轻。”

    这和罗万钱的消息对上了。

    黑皮箱没下车。

    只是来给府里的人看一眼。

    或是让府里的人确认一眼。

    我问范平:“蒋闻在哪里隔帘回话?”

    范平指了指后门内侧小厅。

    小厅窗户对着外头车停的位置。

    窗内有帘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范庸若病中不便出屋,可以在小厅隔帘听,甚至不看箱子,只听人报。

    但范庸刚才说“隔帘问了几句”。

    这话又很对。

    对得像提前想过。

    我在小厅里转了一圈,发现窗台有一点黑痕。

    像箱角蹭过。

    “箱子没下车?”

    范平道:“没进府。”

    我指着窗台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范平脸色一僵。

    我伸手摸了摸黑痕。

    不是箱角。

    是皮革擦痕。

    有人把黑皮箱抬到窗前,让屋里人隔窗看过。

    没有入府。

    也没有留在车上。

    卡在中间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范庸可以说没收。

    车夫可以说到过尚书府。

    两边都是真话。

    可真正的问题是,屋里的人到底看了什么?

    我回到病房。

    范庸又咳了几声。

    我站在帘外,没有坐。

    “范尚书,黑皮箱到过窗前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意外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您看过?”

    “看不清。只看见封皮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封皮?”

    “黑皮。”

    “上面有字吗?”

    范庸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我心中一紧。

    “什么字?”

    “清和入账。”

    屋里再次静了。

    阿六手里笔尖一颤,墨点落在纸上。

    我问:“范尚书为何不收?”

    范庸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因为老夫收了,就活不到你来问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终于不像规矩。

    像真话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谁会杀您?”

    范庸缓缓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又是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我听得出,他不是不知道。

    是不说。

    我问:“郑怀恩?”

    范庸不答。

    “清账会?”

    他仍不答。

    “还是宫里的人?”

    范庸忽然咳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次咳得很重,像要把肺咳出来。

    范平立刻上前喂药。

    我看见那药碗边缘有一点淡淡香灰。

    合欢安息香的灰。

    范庸喝了药,脸色更白。

    “沈大人,老夫只能告诉你,箱子没有留在府里。”

    “去了哪里?”

    “城南。”

    “清和义诊棚?”

    范庸睁眼看我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变化。

    “你已经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刚知道。”

    范庸苦笑。

    “那你还来问老夫?”

    “来看看您到底病得多重。”

    “看出了吗?”

    我看着香炉。

    “病是真病,香不一定是治病。”

    范庸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他看着我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别急着去义诊棚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“那里治的不是病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“治什么?”

    范庸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治活口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让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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