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36章 寺门香  我爹让我弑君,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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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府老病人来还愿,不愿惊扰香客。”

    “病人下轿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轿子停在后院偏廊,轿帘未掀,只听见咳声。”

    “咳声重?”

    “重。”

    “老?”

    慧明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像。”

    像。

    又是像。

    王贵说像范庸。

    罗万钱说帘内咳声重。

    慧明也说像老病人。

    越多人说像,我越不敢认。

    清账会最擅长做“像”。

    像杜衡的焦尸。

    像我的假刀。

    像西南的木牌。

    像范庸的咳声。

    我问:“随行女香客呢?”

    慧明神情更复杂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沈大人说的是谁?”

    “袖口有三孔兰暗记的人。”

    慧明看了我片刻。

    “你已经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刚知道。”

    慧明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她从偏门入,去了旧钟楼方向。”

    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
    旧钟楼。

    魏清平当初给我名单残抄的地方。

    也是兰不归喜欢用来递信的地方。

    我问:“她是兰不归?”

    慧明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像。”

    “不像?”

    “兰施主的脚步轻,但不急。今日那个女香客,脚步急,心更急。”

    这老和尚看人,果然有点东西。

    我说:“大师方才还说自己不是暗探。”

    慧明双手合十。

    “贫僧只是看人走路。”

    阿六在后头低声道:“大师看得比暗探还准。”

    我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地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

    我们往旧钟楼走。

    慈恩寺后院依旧清冷。

    兰草还在。

    只是上次看着快冻蔫的那几盆,竟然被人重新修过叶。

    叶尖整齐,盆土微湿。

    有人近日来过。

    我蹲下看盆边。

    土里有半枚香灰。

    灰色偏白,带着一点褐。

    合欢安息香。

    我用纸包起来。

    阿六看见我又捡香灰,忍不住问:“公子,这东西是不是快比银子值钱了?”

    “在这案子里,比银子值钱。”

    “那小的以后看见灰就捡?”

    “别乱捡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有些灰是香,有些灰是账,有些灰是人。”

    阿六脸色一白。

    “那还是公子捡吧。”

    旧钟楼门半开。

    风从里面穿出来,带着一点陈木味。

    燕小乙这次没在我身边。

    我只有两个都察院差役和阿六。

    这让我很不习惯。

    不是说阿六没用。

    只是遇见刺客的时候,他通常比我还想找燕小乙。

    我抬手,让差役先看门后。

    没人。

    钟楼里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大钟还在,钟下石阶上摆着一只旧蒲团。

    蒲团上放着一根兰叶针。

    针下压着一封信。

    阿六看见信,眼睛一亮又一暗。

    “公子,信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这个表情?”

    “每次有人给公子留信,后面都要死人。”

    我竟然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,没有直接拿。

    先看四周。

    地上没有血。

    没有脚印重叠。

    只有一小片浅灰。

    女香客已经走了。

    而且走得很急。

    我用镊子夹起兰叶针,再取信。

    信封上没有名字。

    只有三孔兰暗记。

    针孔成兰。

    和先前一样。

    我打开信。

    里面不是兰不归的长信。

    只有一张短纸。

    字迹也不是兰不归的。

    更像有人照着别人的话抄下来。

    第一句就是:

    范,不是范庸。

    我心口一紧。

    阿六凑过来,念出声。

    “范,不是范庸?”

    他愣了。

    “那咱们刚才不是白跑尚书府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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