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40章 长宁偏殿  我爹让我弑君,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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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入宫谢恩这件事,听起来很喜庆。

    新婚夫妻,穿着礼服,进宫叩拜皇帝,叩拜太后,领几句吉祥话,再被赏些东西。

    外头人听了,定会觉得我这驸马当得风光。

    可我站在公主府门前,看着那件尚衣局送来的赤色礼服,只觉得自己像要穿着寿衣上刑场。

    还是宫里量身做的。

    阿六捧着衣服,脸皱得像一只被热水烫过的包子。

    “公子,要不小的替您穿?”

    我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替我入宫谢恩?”

    阿六认真想了想,又把衣服往我怀里一塞。

    “小的命薄,受不住这等恩典。”

    燕小乙靠在廊柱边打哈欠。

    “他不是命薄,是胆薄。”

    阿六不服:“燕护卫胆厚,你怎么不穿?”

    燕小乙懒洋洋道:“我穿了不像驸马。”

    “像什么?”

    “像来抢亲的。”

    我懒得理他们。

    秋棠已经把昨夜拆开的袖口重新缝好,针脚细密,看不出半点动过的痕迹。那张藏在袖里的“避风仪程”,也被原样放了回去。

    萧令仪从里间出来时,已经换好了公主朝服。

    她今日穿得很端正。

    端正得不像去谢恩,像去审案。

    她看了我一眼:“紧张?”

    我说:“臣不紧张。”

    阿六在旁边小声道:“公子昨夜数了三遍解毒丸。”

    我看向他。

    他立刻低头。

    “梦游数的。”

    萧令仪没笑,只是走到我面前,替我理了理衣领。

    她动作很轻,指尖碰到领口时,我能闻到她袖上淡淡的冷香。

    不是尚衣局那种合欢安息香。

    她身上的香很淡,像雪落在旧梅枝上。

    “记住。”她低声道,“茶不喝,药不碰,偏殿不久留。”

    我点头。

    “殿下放心,臣惜命。”

    她抬眼看我。

    “你每次说这句话,后面都要出事。”

    我想了想,觉得她说得对。

    于是我换了一句:“臣尽量惜命。”

    萧令仪神色更冷。

    “沈安。”

    “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死在宫里,我会抬着你的尸体进金殿。”

    阿六听得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,这话听着不像保佑。”

    萧令仪淡淡道:“他听得懂就行。”

    我确实听懂了。

    她不是在吓我。

    她是在告诉我,我就算死了,也不能白死。

    很好。

    夫妻同心,其利断金。

    就是这个同心有点像提前商量丧事。

    白芷赶在车驾出府前送来了几张纸。

    她一夜没睡,眼下有些青,手里还捏着半截算盘珠子,像是恨不得把谁的脑袋也拨两下。

    “查到了。”

    我接过纸。

    第一张,是尚衣局孙姑姑的病退俸银记录。

    孙姑姑三年前以眼疾告退,按例每月领半俸。可从她告退到现在,俸银一次没断。

    第二张,是领银手押。

    三年里,手押换过七次。

    有两次像韩尚服的字,有三次像尚衣局小吏代签,还有两次只盖了尚衣局内印。

    白芷冷笑:“一个病退在外的老宫人,手押比户部假灾民还热闹。”

    我看第三张。

    长宁偏殿近三个月灯油、炭火、茶叶、香料支用。

    灯油比往年同期多了三倍。

    香料多了两倍。

    茶叶不多,但安神类药茶多了四次。

    最妙的是,这几笔都不走尚食局,而是挂在尚衣局“整冠避风”名下。

    我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“尚衣局管衣裳,还管茶?”

    白芷道:“只要账敢写,尚衣局还可以管投胎。”

    阿六在旁边抖了一下:“白姑娘,今日别说这个。”

    白芷把纸塞给我。

    “长宁偏殿不是临时布置的。他们至少准备了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一个月。

    那时候我和萧令仪还没成婚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这场“新婚谢恩病中失仪”的局,不是昨天才起意。

    从皇帝宣布婚期提前那一刻,甚至更早,他们就在准备把我写成病人。

    我把纸折好,贴身收起。

    车驾入宫时,天色刚亮。

    宫门前的石狮子被晨雾裹着,像两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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