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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入安民药第七批。静衣转病档,病亡转水陆。”
最后一行字被胃液浸得有些模糊,但还能看清:
郑房核。
不是郑怀恩亲笔。
仍旧不是。
但“郑房”两个字,已经从药瓶、药账、批票、米券底根上连续出现。
一次可以说公事。
两次可以说巧合。
三次四次,就不是巧合。
是路。
银子的路。
药的路。
人的路。
我拿起底根,问赵吉:“这个是谁交给丁满仓的?”
赵吉眼泪一下下来了。
“是我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赵吉哑声道:“邓槐来清账前,我知道今日要出事。丁满仓说他腿脚不好,跑不了,但他能藏一张。他让我把最要命的给他。”
“为什么是这一张?”
“因为这张能把米券和药料连起来。”
赵吉看向郑怀恩。
“义仓发米券,户部可以说是义仓擅为。药棚用药,户部可以说是药棚乱用。可这张底根上,写的是同一批静衣人头,先折义米,再转药料,再入水陆。”
他哭得声音都破了。
“这不是一处贪,这是拿活人反复入账。”
白芷低声道:“一人三账。”
我看向她。
她咬牙道:“同一个灾民,先在义仓账上领米,再在药棚账上领药,死了再在慈恩寺账上入功德。活人被他们拆成三笔银子。”
阿六在远处听见,脸色发青。
“这也太缺德了。”
我说:“所以叫功德簿。”
阿六愣了一下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这个笑话不好笑。
但有时候,不好笑的笑话最像真相。
郑怀恩终于开口。
“沈大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这底根确实牵涉郑房,但本官仍要说一句。郑房核记,不等于本官亲批。邓槐、马成、卢文敬、明觉皆有可能借侍郎房名义行事。”
我点头。
“郑侍郎这话没错。”
阿六急了:“公子!”
我抬手让他闭嘴。
“郑侍郎今晚每次都能摘得很干净。清和义仓,你说户部失察。慈恩寺,你说佛寺私账。南药棚,你说棚医乱用。地下仓,你说邓槐、马成借名行事。”
郑怀恩看着我。
“若事实如此呢?”
“那郑侍郎真是大梁最倒霉的侍郎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属下贪赈银,义仓换沙袋,寺庙藏灾民,药棚喂昏药,侍郎房印到处跑,偏偏你都不知道。”
郑怀恩沉默。
我举起底根。
“可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章可以被借,印可以被盗,批票可以被冒。但人头数不会自己选路。”
我指着上面的“静衣二十七口”。
“这二十七个人,从慈恩寺柴房十四个,到南药棚十三个,分毫不差。能把这批人从江北灾民名册里挑出来,先写入清和义仓,再转慈恩寺,再转南药棚,最后入水陆功德,需要看见四套账。”
我看着郑怀恩。
“江北灾民实册,户部赈灾折色账,清和义仓米券总根,慈恩寺功德总簿。”
“马成能看两套。”
“明觉能看一套。”
“卢文敬能看义仓。”
“邓槐是书吏,能跑腿,却无权调总账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能看全四套账的人,在户部有几个?”
郑怀恩眼神慢慢沉下去。
白芷立刻接话:“不超过三个。”
她把一张纸摊开。
“户部尚书养病,不管江北赈灾。左侍郎管税粮,不碰灾银。江北赈灾银、折色粮、安民药、义仓调拨,四项会签,实际归右侍郎房。”
郑怀恩,户部右侍郎。
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开口。
因为这不是单独一枚印。
是权力范围。
印可以借。
章可以盗。
但权力的路,不能假。
我继续道:“郑侍郎,你可以说邓槐借你名义。可以说马成失职。可以说卢文敬贪心。可以说明觉贪功德银。”
“但你要解释,为什么他们每个人手里的账,都刚好能接上你的侍郎房。”
“为什么每一批静衣人头,都先经过郑房核记。”
“为什么合欢安息香、曼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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