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57章 铁匣  我爹让我弑君,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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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郑怀恩闭嘴。

    邓槐像终于撕开了一层皮,整个人都不抖了。

    他跪在殿中,声音嘶哑。

    “江北三府灾情是真的,可户部报上来的灾民数,是假的。真灾民有,假灾民也有。郑怀恩让我们把死人、逃户、空户都填进名册,多报赈银。”

    “银子下来后,一部分买粮做样子,一部分折成米券,一部分送慈恩寺转功德,一部分进永丰票号。”

    永丰票号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再次出现。

    皇帝眼神更冷。

    邓槐继续道:“清和义仓的沙袋不是沈大人换的,是我们早就备好的。粮来时只压上层,下面填沙。若有人查,就用功德供米账补。若没人查,就子时清灰,把烂米、假袋、病档一起烧掉。”

    “南药棚的病档,也是郑房给的范本。合欢安息香和曼陀粉,用来让灾民昏睡。能醒的写静养,醒不了的写病亡。”

    “慈恩寺柴房里关的人,是知道真粮去向的灾民。若沈大人晚来半个时辰,他们就全烧死了。”

    殿里越来越冷。

    不是风冷。

    是人心冷。

    郑怀恩站在那里,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可邓槐已经不管他了。

    一个人一旦知道自己必死,就不再怕那个本来要他死的人。

    邓槐忽然转头看向我。

    “沈大人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你猜对了,今晚我敲登闻鼓,是郑怀恩让我来的。他说,只要我反咬你,就能保我妻儿。”

    我皱眉。

    “你妻儿在哪?”

    邓槐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眼泪流出来。

    “在清和义仓地下仓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“不在。”

    他愣住。

    我说:“地下仓救出七个活口,没有妇孺。”

    邓槐脸上的表情,一点一点碎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他像被人抽了一巴掌,整个人呆在原地。

    然后,他慢慢转头,看向郑怀恩。

    “你骗我。”

    郑怀恩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疯子。”

    邓槐忽然扑向他。

    可还没碰到郑怀恩,就被禁军按倒。

    他在地上挣扎,哭喊得像野兽。

    “你骗我!郑怀恩!你骗我!”

    那声音在宣政殿里回荡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我站在那里,忽然没有胜利的感觉。

    因为这不是胜利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烂透了的局里,一枚被用烂的棋子,终于发现自己连棋盘都没摸到。

    皇帝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“郑怀恩。”

    郑怀恩跪下。

    “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邓槐所言,你可认?”

    “臣不认。”

    郑怀恩声音依旧稳。

    “邓槐畏罪攀咬,臣不认。”

    皇帝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铁匣里的账呢?”

    “伪造。”

    “私记呢?”

    “遗失。”

    “药票、米券、功德账呢?”

    “下吏借名。”

    “清和义仓、慈恩寺、南药棚、地下仓,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是不认?”

    郑怀恩伏地。

    “臣失察,臣有罪。但贪墨赈银、残害灾民之罪,臣不敢认,也不能认。”

    好硬。

    真硬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,忽然有点明白,为什么他能做到户部右侍郎。

    这种人不是不会怕。

    是知道什么时候怕也没用。

    只要他不认,邓槐供词就是攀咬。

    铁匣就是伪证。

    私记就是遗失。

    整个案子仍需要审。

    一审,就有拖延。

    一拖,就有翻盘。

    皇帝沉默片刻,忽然看向我。

    “沈安。”

    “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有证据吗?”

    我看了一眼郑怀恩。

    他仍跪着。

    可我知道,他在听。

    我缓缓道:“有。”

    郑怀恩的肩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皇帝问:“何证?”

    我抬头。

    “郑怀恩说私记遗失,臣不懂印。”

    “郑怀恩说账册伪造,臣也不敢说自己能辨尽天下笔迹。”

    “但有一个人可以证明,那本折算册究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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