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管！三柜是旧柜，平日不上明账，只认旧牌！”

    我问：“什么旧牌？”

    崔敬抖得更厉害。

    “清账牌。”

    清账牌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落下，连顾行之的眼神都冷了。

    清账会终于不只是墙上的八个字，不只是钱荣死前一句话，不只是功德簿第一页的口号。

    它有牌。

    有柜。

    有银路。

    我问：“牌在谁手里？”

    崔敬摇头：“我不知道！我只负责看柜，不认人，只认牌！”

    “最近谁来过三柜？”

    崔敬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“昨夜有一人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戴帷帽，看不清脸。”

    “男的女的？”

    “像女的。”

    萧令仪眼神一动。

    我也想到了。

    青禾。

    青杏。

    照月。

    秦尚仪。

    尚衣局的影子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崔敬继续道：“她拿清账牌，取走了一只旧账匣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“白嵩旧账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只知道匣封写着白字。”

    白字。

    白嵩。

    白芷的白。

    我们还是晚了一步。

    萧令仪声音发冷：“她去哪了？”

    崔敬哭丧着脸：“小的真不知道。三柜只管出入，不问去向。”

    顾行之道：“废了他一只手。”

    崔敬吓得魂都飞了。

    “等等！我想起来了！她取账时，留下了一张旧票！”

    他从木匣底部翻出一张发黄的旧票。

    顾行之接过，递给我。

    票上写着：

    承熙十四年，兰衣押账，三柜存。

    取票人：

    照月。

    旁边还有一枚旧章。

    不是户部。

    不是中书。

    不是内库。

    是王氏私印。

    萧令仪眼神骤冷。

    王氏。

    王阁老。

    我终于明白郑怀恩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。

    你查到账了。

    但账被你翻开的那一刻，就不只属于你了。

    这本账，不只牵涉郑怀恩。

    不只牵涉裴慎。

    它还牵涉王阁老。

    顾命旧臣的手，终于从银柜里伸出来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永丰票号前堂忽然传来一阵骚乱。

    内卫冲进来。

    “顾统领，沈大人，三柜账房死了！”

    我抬头。

    顾行之脸色冷了。

    我握紧那张旧票。

    “怎么死的？”

    内卫道：“服毒。”

    我立刻往前堂走。

    前堂侧室里，一个老账房伏在桌上，嘴角发黑。

    桌面上摆着一只打开的账盒。

    盒里是空的。

    但桌上有一行用茶水写下的字。

    茶水未干。

    字迹歪斜。

    只五个字。

    牌在公主府。

    阿六跟在后头，看到这五个字，声音都变了。

    “公子，哪个公主府？”

    我看着那行字，心里一点点冷下去。

    还能哪个？

    昭宁公主府。

    有人把清账牌，指向了萧令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