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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碰了哪里?”
“奴婢只看了礼单,没碰香炉。”
“老蒋呢?”
“搬箱子。”
“何瑞呢?”
“他说香炉是太常寺供器,怕磕碰,亲自验了一遍。”
很好。
何瑞。
礼部暗线终于有名字了。
我看向顾行之。
“何瑞现在在哪?”
顾行之对内卫道:“查。”
内卫立刻出去。
萧令仪忽然道:“不用查礼部。”
我们看向她。
她盯着香炉,声音很冷。
“查太常寺。”
我问:“殿下看出什么?”
她指向香炉底部。
我低头看。
香炉底部刻着一行小字:
承熙十四年冬,长宁偏殿供器。
长宁偏殿。
又是长宁偏殿。
先皇后病重那夜。
我瞬间明白了。
这只香炉不是随便选的。
它当年可能就在长宁偏殿。
里面燃过同样的合欢安息香。
他们把清账牌藏进这只香炉里,不只是栽赃公主府。
还是提醒。
或者说,恐吓。
他们在告诉萧令仪,当年你母后病死的地方,我们也能把同样的东西送进你府里。
萧令仪的脸色,冷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我看着那只香炉,又看着清账牌,忽然笑了。
阿六急道:“公子,您怎么还笑?”
“因为他们太急了。”
“急?”
“若他们只是想栽赃公主府,随便放一块清账牌就行。可他们偏偏用了长宁偏殿旧香炉。”
我看向顾行之。
“说明这只香炉很重要。”
顾行之道:“封。”
我点头。
“封香灰,封香炉,封清账牌,封礼部补册名帖。”
萧令仪冷声道:“再查太常寺承熙十四年供器出入档。”
顾行之应下。
就在这时,内卫匆匆回来。
“顾统领,沈大人,礼部小吏何瑞找到了。”
我问:“人呢?”
内卫沉声道:“死了。”
阿六捂住脸。
我已经不意外了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城南一处脚店,服毒。”
“有无留下东西?”
内卫递上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:
清账牌已送入公主府,沈安必反。
我看着那几个字,笑意慢慢收了。
沈安必反。
这才是他们真正要的。
不是只栽赃萧令仪。
也不是只栽赃公主府。
是要把我这个反贼之子,和清账牌、公主府、先皇后旧案绑在一起。
等我身份爆雷那日,这一切都会变成旧证。
他们在提前给我写反状。
我把纸递给萧令仪。
她看完,眼神沉得像深井。
“沈安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这块牌,不能留在公主府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也不能只交内卫。”
我看她。
她道:“送金殿。”
我懂了。
趁对方还没借它发难,先把清账牌、长宁旧香炉、礼部补册、何瑞死讯全部摆到皇帝和朝臣面前。
脏水既然泼了,就不能躲。
要把盆抢过来,砸回去。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阿六小声问:“公子,又进宫啊?”
我看他。
他苦着脸。
“小的就问问。”
我把清账牌放回证匣。
“阿六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叫白芷,把永丰三柜票根、南药棚病档、清和义仓米券都带上。”
“还带账?”
“当然。”
我看着那只长宁偏殿旧香炉。
“他们给我写反状。”
“我就给他们算总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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