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09章 赵家蠢蠢欲动  明末第一驿卒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    郑怀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目光不锐利,甚至可以说平和,但林禾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郑怀仁第一时间看的不是他的脸,而是他腰间那方都司牙牌,然后才是他的脸。

    "林都司!"

    郑怀仁还了一礼,声音不高不低,"久仰大名!在平阳的时候就听人说过,陕北米脂有个破格提拔的知县兼守备,本事了得,把米脂县城守得铁桶一般。今日一见,果然不凡!"

    这话听着是夸赞,但林禾听得出里面的锋刃!

    "破格提拔的知县兼守备"这个说法是在提醒他,你这个知县不走科举考试正路子,低人一等。

    林禾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又拱了拱手说:“郑大人过奖了!"

    然后退回了侧面的位置。

    洪承畴招呼郑怀仁入座,三人分主宾坐了。

    洪承畴先说了几句场面话,说延安府年前遭了兵灾,府城百废待兴,郑大人此来正是用人之际云云。

    郑怀仁听着不住点头,偶尔插一句问些府库里还有多少存银、城外庄子回来的人多不多之类的话,问的都是正经的民政问题,看不出什么异常。

    但林禾注意到他身后那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五十来岁的文士,穿着半旧的青布直裰,跟在郑怀仁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
    进门之后就一直站在郑怀仁椅子侧后方,手里夹着一册簿子,不说话。

    但目光在正堂里扫了一圈,把堂上的人、案上的文卷、墙上的地图都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洪承畴显然也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话头,看了那人一眼:"郑大人,这位是——"

    郑怀仁侧身让了让:”是下官的幕宾,姓范,跟随下官多年了。范先生通晓账目钱粮之事,下官在平阳府查案理账多赖他相助。"

    范师爷朝洪承畴和林禾各拱了一下手,没有说话,又退了回去。

    林禾注意到他拱手的幅度很小,几乎只是抬了一下手腕就放下了,像是在应付差使。

    洪承畴没有多问,继续跟郑怀仁说延安府的情形。

    说了大约两刻钟,他站起身来:“郑大人刚到,先歇歇脚,安顿了住处再说。公事不急在一时,明天咱们再正式交接印信。"

    郑怀仁站起身来道了谢,带着范师爷和随从出了正堂,被府衙的差役引着往西院去了。

    他们走了之后正堂里只剩了洪承畴和林禾。

    洪承畴站在窗口看着郑怀仁的背影穿过庭院,等那身影拐过月亮门看不见了,他才转过身来,看着林禾说了一句:

    "那个范师爷,是绍兴人,在平阳府就跟着郑怀仁查账。”

    “他查账的手法很细,一笔一笔对,连耗损的零头都不放过。你那些从米脂调来的粮和物,账目上不能有任何含糊。"

    林禾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看着窗口的方向,郑怀仁和范师爷已经走远了,庭院里的青砖地被冬末的日光照着,泛着一层淡白色的光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第二天,洪承畴正式向郑怀仁移交了知府印信。

    仪式不复杂,在府衙正堂摆了香案,三人在场,几个佐贰官和书吏列在旁边看着。

    洪承畴把知府铜印和几大箱文卷的清单当面点清,郑怀仁逐项核对,在交接文书上签了名盖了章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规规矩矩,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
    交接完了之后洪承畴又在延安府待了两天,收拾行李,跟林禾单独见了两面,把一些公事上的细节交代清楚。

    最后一面是二月初六的傍晚,洪承畴把林禾叫到府衙后院自己住的厢房里,两人对着一盏油灯说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洪承畴声音凝重:"郑怀仁到任之后的事,你自己应付。"

    “我在西安,离得远,公事上的往来能替你挡的就替你挡了,但日常打交道还得靠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我跟你说的——军务上的事寸步不让,民政上的事虚与委蛇。”

    “他把手伸到你的防区里,你就用规矩挡回去。他把手伸到你的账目上,你就把账目做得清清楚楚。"

    "还有!"洪承畴顿了顿,"城内的赵家那边你多留意。”

    “郑怀仁到任前赵家就在囤粮,到任后赵洪范第就登了府衙的门。”

    “郑怀仁刚来,对本地不熟,他要想在延安府站住脚,最快的方式就是扶一个本地大户当胳膊,赵家正好凑上去!"

    林禾坐在对面,听一句点一下头。

    他没有插话,让洪承畴把该说的都说完了。

    洪承畴最后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:"行了,我该说的都说了。你守好延安府。杨督师那边有我。"

    二月初七一早,洪承畴带着随从起程回西安。

    林禾送到城门口,洪承畴翻身上马,勒着缰绳在城门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