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的右胸！

    “阿福！”柳清魂飞魄散，抱住倒下的书童，触手一片温热的濡湿！看着阿福迅速失去血色的脸，巨大的恐惧和内疚瞬间攫住了他！他手足无措，只会徒劳地用手按住那汩汩冒血的伤口，嘶声哭喊：“救命！来人啊！救命——！”

    然而，战场上的厮杀声震耳欲聋，他的呼救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。阿福的呼吸越来越微弱，鲜血染红了柳清的官袍。

    就在柳清绝望之际，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边！是赵元瑾留在外围警戒的暗卫！暗卫看了一眼书童的伤势，眉头紧锁，迅速出手点穴止血，沉声道：“柳大人，此地危险！快跟我走！”她一把扛起昏迷的阿福，另一只手抓住几乎瘫软的柳清，迅速隐入密林深处。

    柳清失魂落魄地被拖着走，回头望向硝烟弥漫的裂魂谷，再看着暗卫肩上生死不知的阿福，巨大的恐惧和自责如同冰冷的潮水，将他彻底淹没。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恐怖，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，自己对殿下那份压抑不住的情愫，竟会带来如此可怕的后果！这份心意……是祸非福！他该如何面对主君？如何面对……殿下？

    * * *

    密道的彻底摧毁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。巨大的爆炸声在裂魂谷深处响起，山石崩塌，烟尘冲天，那条存在了不知多久的毒蛇通道，被彻底埋葬。

    赵元瑾带着疲惫却杀气未消的队伍撤出山谷。大仇得报，密道被毁，但她的心情却异常沉重。那枚令牌背后的印记，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她心头。

    刚回到临时营地，暗卫便带着昏迷的阿福和失魂落魄、满身血污的柳清出现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殿下！柳大人他……”暗卫快速禀报了情况。

    赵元瑾看着柳清那副丢了魂的样子，再看看重伤垂危的阿福，一股怒火直冲头顶！她几步走到柳清面前，声音如同寒冰：“柳清！本王让你在府中养病！你竟敢违抗军令，擅闯战场？！还连累无辜之人为你挡箭？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？你的命不值钱，别人的命呢？！”她怒其不争，更心疼那个为了救他而重伤的少年。

    柳清被赵元瑾的怒火惊醒，巨大的委屈、后怕、自责，以及对眼前之人那份无法言说的情愫交织在一起，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。他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，像个闯下大祸又满腹心事的少年：“殿下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想……想看着你……想离你近一点……阿福他……阿福他……”他指着昏迷的阿福，泣不成声，那脱口而出的“想看着你”、“想离你近一点”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、浓烈的情感宣泄。

    赵元瑾微微一怔。柳清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依赖和……更深的情愫，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。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。她强压怒火和那一丝异样，厉声喝道：“军医！救人！”

    军医立刻上前查看阿福伤势，脸色凝重：“殿下，箭入肺腑，失血过多，情况……危急！必须立刻拔箭清创缝合，但……但营中条件简陋，恐……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在人群后响起：

    “或许……奴婢可以一试。”

    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藏秀阁管事严官人不知何时竟出现在营地边缘！而她身后，跟着一个身形清瘦、面容沉静，背着一个小小藤箱的青年——正是李言溪！

    赵元瑾瞳孔微缩：“李言溪？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严官人上前一步行礼：“禀殿下，奴婢得知大军在此，恐有伤员，便自作主张带了些王府备下的金疮药和干净布巾前来。路上遇到驿站快马，得知柳学士书童重伤垂危……李言溪说他曾研习过外伤缝合之术，奴婢想着……死马当活马医，便斗胆带他来了。请殿下责罚！”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言溪身上。这个曾经的罪奴，此刻在肃杀的军营中，显得格格不入，却又异常沉静。

    李言溪迎着赵元瑾审视的目光，坦然道：“殿下，奴婢不敢说一定能救活他。但奴婢在藏秀阁整理过大量前朝医书手稿，尤其专注外伤急救与金疮药方。此人伤势虽重，但箭镞未伤及心脉要害，若能及时拔除箭矢，清理创口，缝合止血，辅以奴婢调配的特效生肌散，或有一线生机。奴婢……愿尽力一试！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经过沉淀后的笃定和自信。那眼神不再是曾经的妖冶或算计，而是一种属于医者的专注与恳切。

    赵元瑾的目光在李言溪沉静的脸上停留片刻，又看向军医束手无策的焦急模样，再看向地上气息奄奄的阿福和哭得几乎昏厥的柳清……她深吸一口气，当机立断：

    “准！”

    “严官人，准备干净营帐！军医，你全力协助李言溪！所需药材，尽数供应！”

    “李言溪，”赵元瑾的目光锐利如刀，“人，交给你了！若救活，本王记你大功！若救不活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，但那未尽之意，重若千钧。

    “奴婢……定当竭尽全力！”李言溪深深一揖，不再多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