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七百零八章 拜访恩师  风云际会:杨仪传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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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少。师母则不停地给你和颜醴泉夹菜,嘴里念叨着:“多吃些,看你,比当年是壮实了,可这大冷天赶路,定是辛苦了。这位夫人也请用,莫要客气。”

    颜醴泉连忙道谢,举止得体,小口吃着,眉眼弯弯,很是喜欢这温馨的氛围。

    几口热酒下肚,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。

    康济国对你口中那个遥远、陌生而又光怪陆离的“安东府”和“新生居”,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。 虽然他退休多年,但两个当吏员的儿子和那个常年经商的女婿,对朝廷从安东府发起的‘新政’,以及‘新生居’那稀奇古怪的造物所知并不算少。

    老头子原本只当是朝廷以前也时不时粉饰太平,就会搞出来的“祥瑞”,或者怪力乱神看待,但现在从安东府归来的学生,早已功成名就,就在自己眼前,自己不得相信那些儿子、女婿口中所谓的“传闻”了。

    康济国夹起一块猪头肉,却忘了送入口中,只盯着你追问:“杨仪啊,你方才说那‘火车’,不靠牛马,烧水便能跑,还力大无穷,日行千里……这,这岂不是与《墨子》所载‘木鸢’、‘木车’之流相类?可那终究是传说,你这……真能行?”

    你放下筷子,略一沉吟,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耐心解释:

    “老师,《墨子》所载,多涉机关巧术,确有其理,然失之简略。学生所说的‘火车’,其核心在于‘蒸汽’。我们以精煤为薪,于密闭铁炉中燃之,水沸为汽,汽冲活塞,活塞连杆,带动巨轮。其力非人力、畜力可比,绵延不绝。”

    “一列火车,可拖拽数十、上百节车皮,每节载货数万斤,或载客数百人,沿固定铁轨奔驰,风雨无阻。从安东府治所到最远的矿山,过去需旬日车马,如今朝发夕至。非是木鸢飞天那样的奇巧,而是实实在在的‘力量’与‘规矩’的结合。”

    你描述得具体,康济国听得入神,仿佛眼前已浮现出那钢铁巨兽喷吐浓烟、轰隆前行、地动山摇的骇人景象。

    他倒吸一口凉气,喃喃道:“烧水……竟有这般伟力?这,这夺天地造化之功了!那驾驭此等神物,岂非需仙家手段?”

    你呵呵笑道:“非也。驾驭火车,亦是寻常人经过训练即可。我们设有专门的学堂,教授少年学徒识字、算学、机械原理,考核合格,便可为司炉、司机。在新生居,许多事物,皆设法使之有规可循,有术可依,普通人经学习操练,便能掌握以往视为奇技淫巧的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学堂?还教这个?”康济国更奇,“不读圣贤书了?”

    “圣贤书要读,明理知义。然求生立世,亦需实际本领。”你正色道,“安东府边陲苦寒,新生居地僻民贫,百业待兴,最重实效。我们有蒙学,教孩童识字算术;有匠学堂,授百工技艺;有算学、格物之院,探究万物之理。男女、胡汉、仙凡,皆以产出贡献论所得,任何职工经过考核转正,都是同工同酬,人尽其才,各安其业,如此,流民可得安置,荒地可变沃土,百工可兴,商贸可通。”

    “男女……真可同工同酬?”

    师母忍不住插言,眼中闪着光。她一辈子围着灶台转,相夫教子,从未想过女子除了嫁人生子、操持家务,还能有别的活法,还能凭自己双手挣来“工钱”。

    “确是如此,师母。”你肯定地点头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,“在安东府的工坊、田庄、甚至学堂、医馆,女子与男子一样凭本事吃饭,同工同酬。织布厂里,最出色的织工往往是女子;学堂中,亦有女先生授课;医馆内,不乏女医师悬壶。力气活或有分别,但心思灵巧、耐心细致处,女子常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新生居治下,但有一技之长,肯出力流汗,便能立足,无论男女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,如同在康济国夫妇那被“男主外女主内”、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框定的世界里,投入了一块巨石。

    师母听得怔怔出神,手指无意识地在围裙上捻着,仿佛在触摸一个遥远而新奇的梦。

    康济国则是眉头紧锁,显然在努力消化这完全颠覆他认知的理念。他读了一辈子“君君臣臣父父子子”、“三纲五常”,骤然听闻此等“离经叛道”之言,内心的冲击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良久,康济国端起酒碗,狠狠灌了一大口,辣得他龇牙咧嘴,却也将胸中那股郁结的闷气冲散了些。他重重放下碗,抬手用力拍了拍你的肩膀,叹道:“杨仪啊杨仪!听你这一席话,老夫……老夫这几十年圣贤书,怕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
    他自嘲地笑了笑,眼神却渐渐清亮起来:“往日只道‘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’,‘学成文武艺,货与帝王家’是正理。今日方知,天地之大,道术之多,非孔孟圣贤可尽囊括。你这‘新生居’,虽处边陲苦寒之地,行事或有悖常伦,然能让流民有食,有衣,有业,女子亦能自立……此等景象,老夫在书中未曾得见,在江南繁华之地亦未得闻。”

    “这读万卷书,有时真……真不如行万里路,见万里天!来,喝酒!”

    他将“真他娘的不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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