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七百七十八章 相亲见面  风云际会:杨仪传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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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熔岩,猛地从心底最深处喷薄而出,直冲脑海!

    他的双手,在身侧不由自主地紧紧攥成了拳头,因为过于用力,指关节发出轻微的“咯咯”声,阵阵发白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变得粗重。

    他的眼中,爆发出混杂着巨大的痛苦、深深的迷茫、被禁锢的灵魂骤然看到出口的狂喜,以及涅盘重生般的璀璨光芒!那光芒,如此炽热,如此明亮,几乎要灼伤他自己的眼睛!

    而刘法玉,在听到这五个字的瞬间,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,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她猛地抬起一直低垂的头,泪眼朦胧地望向你,那双原本清澈如寒潭、此刻却蓄满泪水的眼眸中,充满了无以复加的震惊、难以置信,以及一种……溺水之人看到岸边、迷途羔羊望见灯塔般的巨大悸动与渴望!

    “为自己……而活?”

    她无声地翕动着嘴唇,重复着这梦呓般的词语。

    紧接着,那强忍了许久的泪水,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这不是恐惧的泪水,不是悲伤的泪水,甚至不是委屈的泪水。

    这是希望!

    她再也控制不住,用手背死死地捂住嘴巴,防止自己哭出声来,但泪水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,大颗大颗地滚落,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,也打湿了她紧握的、微微颤抖的双手。

    你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你只是静静地站在办公桌后,双手撑着桌沿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们。你

    办公室里,陷入了一种更深沉的寂静。

    但这寂静,不再是尴尬,不再是恐惧,而是一种充满了张力、充满了激烈思想碰撞、充满了破茧重生前最后挣扎、孕育着风暴的寂静。

    只有墙边座钟的“滴答”声,依旧规律地响着,记录着时间的流逝,也仿佛在为他们倒计时,催促他们做出最后的抉择。

    茶几上,食盒中饭菜的热气,依旧在袅袅升腾,散发着诱人的香气,但此刻,无人有心顾及。

    鲍天和的脸色变幻不定,时而痛苦,时而挣扎,时而迷茫,时而又爆发出惊人的神采。

    父亲的严厉面孔,宗门的沉重期望,恩师的谆谆教诲,江湖的血雨腥风,安东府图书馆中浩瀚的知识海洋,季老师那温和睿智的笑容,跃进运动场前那副让他灵魂震颤的对联……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,激烈碰撞。

    刘法玉的泪水渐渐止住,但肩膀依旧在微微抽动。

    她想起了幼时在乡间奔跑的无忧无虑,想起了被选为圣女时那盛大的仪式与周围人狂热的眼神,想起了日复一日学习那些枯燥仪轨与教义的沉闷,想起了父亲(宗主)那永远充满忧虑与算计的眼神,想起了长老们为了香火钱争吵不休的丑陋嘴脸,想起了鲍意迁那虚伪的嘴脸与狂妄的计划,也想起了方才在客栈中,那些被贪婪与恐惧支配、听不进任何劝告的长辈们……混杂着厌恶、疲惫、不甘与强烈渴望自由的情绪,在她心中疯狂滋长。

    时间,仿佛过去了很久,又仿佛只是一瞬。

    漫长的沉默,如同厚重的冰层,终于被一股从内部迸发的炽热力量,悄然融化、崩裂。

    鲍天和缓缓地,一根一根地,松开了自己那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拳头。指节松开时,甚至能听到轻微的、骨骼舒展的声响。每一根手指的伸展,都像在挣脱一道无形的枷锁。

    近二十年来,他被“大乘太古门宗主儿子”的身份所禁锢,被父亲“再造佛国”的野心所裹挟,被儒家“孝道”与宗门“责任”的双重丝线捆绑,如同一具精致的人偶。

    他读书,是“少主”需要学识装点门面,也隐匿实际身份;他习武,是“少主”需要武力震慑宵小;他结交,是“少主”需要人脉巩固权位。

    他几乎忘记了,自己也曾有过纯粹为求知而展卷的快乐,有过因书中一句“民为重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而心潮澎湃的瞬间。

    那些属于“鲍天和”个人、微小的喜怒与向往,早已被深深埋葬。

    此刻,那被埋葬的、名为“自我”的东西,正在你一句“为自己而活”的惊雷下,于泥土深处萌发的幼芽。

    随之而来的,是巨大的茫然与恐慌——挣脱之后,路在何方?代价为何?

    他抬起头,那双曾经充满了迷茫、困惑与抗拒,如同蒙尘古镜般的眼眸,此刻,像是被一道穿透灵魂的强光彻底洗涤、擦拭,骤然变得异常明亮,异常坚定。

    他看着你,目光中不再有初时的警惕、审视,也不再有得知你身份时的惊惧、疏离,取而代之的,是沉淀了所有纷乱思绪后的认真与郑重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读书人,在直面可能决定自己一生道路的重大抉择时,应有的庄重。

    他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微微起伏,仿佛要将这办公室里所有新鲜而自由的,或者说,弥漫着未知与抉择压力的空气,全部吸入肺中,化为支撑他问出下一句话的勇气。

    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一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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