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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“哼,就知道拿话哄人。”
何美云娇媚地横了你一眼,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,但也没再纠缠,扭着那动人的腰肢和臀瓣,款款走回灶台边,将食盒递给一个帮厨,嘴里还不忘吩咐:
“把社长的食盒仔细刷干净了,用开水烫一遍收好。”
你打发走了这个天生媚骨、管理食堂却也井井有条的尤物,这才转身,看向从头到尾都低着头,仿佛要将自己缩进阴影里、极力减少存在感的王妙。
此刻的她,在何美云那种烟视媚行、将女性魅力张扬到极致的女人面前,显得格外拘谨、不自在,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惭形秽。
毕竟,她曾经的“美”,是带着毒刺、阴冷诡异的,与何美云这种扑面而来、鲜活热辣的成熟风情截然不同。
“怎么,还在想刚才那两个小家伙的事?”
你看着她那副鸵鸟般的样子,觉得有些好笑,开口问道,声音平和,听不出喜怒。
王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,似乎没想到你会主动和她说话,而且问的是这个。
她迟疑了一下,慢慢抬起头。
那双曾经充满了算计、阴毒与狠戾,足以让小儿止啼的凤眸,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江南烟雨般的薄薄水雾,褪去了所有凌厉,只剩下些许的迷茫、不解,以及面对你时特有的温顺。
她似乎花了点时间理解你的问题,然后才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恭顺:
“嗯……奴婢在里屋,都听见了。奴婢只是……只是有些想不明白。”
她斟酌着词句,小心地选择不会触怒你的说法:
“那鲍天和与刘法玉,毕竟是鲍意迁和白莲宗宗主的亲生子女,身份至关紧要。为何……为何不将他们扣在手中,作为关键人质,以此胁迫鲍意迁和白莲宗投鼠忌器,甚至能在关键时刻换取巨大利益呢?”
“如此轻易就放他们自由,还给予承诺……奴婢愚钝,实在不解。”
在她过去几十年信奉的法则里,抓住敌人的软肋,并将其利用到极致,榨干最后一滴价值,是再正常不过、甚至是天经地义的手段。
而你,却仿佛随手丢掉了两张价值连城的王牌,这让她感到无比困惑。
你听完,不禁摇头失笑,那笑声里没有嘲讽,更像是身边人钻了牛角尖时的无奈。
“王妙啊王妙,”你伸出一根手指,在她面前轻轻摇了摇,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点拨,“你的眼光、你的思路,还是停留在过去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江湖帮派争斗、宗门倾轧的层次里。格局,太小了。”
你一边说着,一边不再停留,转身向外走去,同时用眼神示意她跟上。王妙连忙迈着小碎步,亦步亦趋地跟在你身后半步的距离,如同最驯服的影子。
你们走出嘈杂的食堂,来到外面一处僻静的空地上。
秋夜的风带着凉意,吹散了食堂的烟火气。
远处,工厂区的灯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,机器的轰鸣声隐隐传来,那是安东府永不停歇的脉搏。
“来,我考考你,”你停下脚步,背着手,望着远处那一片象征着力量的工业灯火,语气如同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徒弟,“你仔细想想,鲍意迁现在最想做、最迫切需要达成的是什么?”
王妙几乎不假思索,这是她作为曾经的大乘太古门高层再熟悉不过的,立刻答道:
“他想……毕其功于一役,以自身为饵,布下天罗地网,将那个叛徒、妖妇赤珠佛母潘舜依彻底引出来,然后将其一举格杀,夺回被她窃取的宗门大权,重振声威。”
“没错。”你点了点头,夜色中你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冷峻,“为了达成这个目的,他现在需要的是一场‘大胜’,一场足以震动天下、让所有观望者和心怀叵测者胆寒、让他能重新树立起绝对权威的大胜。”
“只有这样,他才能压服宗内那些各怀鬼胎的长老、坛主,也才有机会,将潘舜依这个心腹大患、还有她可能发展的势力,彻底铲除,避免大乘太古门这艘破船,最后被她这个最了解船结构的‘自己人’凿沉、摘了桃子。”
“在这种情况下,你觉得,一个儿子——哪怕是他寄予厚望的亲生儿子的性命,能让他放弃这千载难逢、甚至可能是唯一翻盘的机会吗?”
“能让他冒着计划失败、满盘皆输的风险,向可能破坏他计划的对手妥协吗?”
王妙的脸色在昏黄的路灯光下,显得更加苍白了几分。
答案,不言而喻。
她想起了鲍意迁那张永远挂着悲天悯人、实则冷酷无情到了极致的面孔,想起了他为了所谓“佛国大业”可以牺牲一切的疯狂与偏执,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“他……不会。”她艰难地吐出三个字,声音干涩。
不仅不会,甚至可能反过来利用儿子的“被俘”或“牺牲”,大肆宣扬,激起门人同仇敌忾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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